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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春生这小呆子一睡便是半天一夜,次日醒来时,他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顶上的薄纱金帐。身上光溜溜的什么衣服都没穿,盖着的被子倒是柔软蓬松,被子上用灵蚕丝绣着祥云纹与并蒂莲。
他所在的牢房里,显然没有这样好的待遇。
这儿是哪儿?
白春生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他坐在床上缓了缓,接连不断的片段开始在脑内闪现。
记忆最后停留在燕一覆在他耳边那句轻飘飘的:“小妖王,这才叫“睡过”,你可要记好了。”
回想起这句话,白春生整个脸都要青了。
他琢磨的地方显然和常人的不太一样,白春生在思考
先前燕一是不是在背后偷偷的笑话他了。
白春生:“……”
显然这是肯定的事情。
估计燕一在浴池隔壁听他说起这件事时,那时的沉默不语,就是在挪空偷偷的笑话他了。
这也太丢脸了……
虽说自己从前也在燕惊秋面前闹出过不少笑话,但这么好笑的还是头一回。白春生习惯性的变回小灵鸭,把头埋进翅膀下冷静一下。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早就在一旁候着的侍女了。
为首的这位还是先前带白春生去浴池的那位,她名为弈舟,长相清纯可人,是水渊界本地龙。整个龙宫内,就连侍奉的人也得是合道期的修士,弈舟血脉不纯,只是半龙人,因此一个合道中期的修士在这偌大的龙宫里,不过任职一个女官。
弈舟见白春生醒了,先柔声的问:“公子要更衣了吗?”
白春生羞着呢,不愿意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隔了一会儿,才脆生生的说了一句:“不换。”
不换就不换,弈舟后退一步,回到她刚刚站着的位置。
等了许久,白春生终于意识到逃避始终解决不了问题,要是再不补救一下,他的脸才叫真正的丢光了。白春生变回人形,挣扎着爬回到了残酷而惨痛的现实世界里,他闷声问:“燕一……他现在在哪?”
弈舟谨记着薄琰的交代,皱起眉毛惊疑的问:“燕一是谁?”
白春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小脸一红,道:“就,昨天和我一同在浴池的那个年轻剑修……”说到这里白春生的声音就越发含糊了:“你昨天在浴池中除了我,还看见谁了?”
总不可能燕一等他睡去后,就自己跑了吧,这样他也太坏了,就留自己一个人在浴池里睡着了。
弈舟试探着道:“你说得该是尊主吧?”
“昨天只有尊主来过。”弈舟说的实在算不得撒谎,白春生现在的身份理论上该是龙宫的后主了,不过薄琰还未下令,弈舟也不敢自作主张。
白春生立即否认:“不可能,燕一一定来过了。”
弈舟照着薄琰吩咐过的话,隐晦的说:“昨日您沐浴之时,室内点了蓝玺花,是不是您认错了人?”
蓝玺花是什么,白春生也知道些,这是翠微宫栽培的一种魔花。闻上去有股清甜的芳香,气味极淡。久置身边,会使人心情愉悦,这是之所以要栽培蓝玺花的益处。此花之所以会被成为魔花,则在于它的弊端,这花能让人心情愉悦是不错,但一旦时间过长,就会产生似真似假的幻觉。
这种幻觉通常会和现实结合在一起,往往是陷入幻境的人,最想要看到的。避不了,会栽培此花的人,也不会想要避开这样的幻觉。
因为它的幻境是基于现实而产生的幻象,溺于幻象的人,往往会变得十分的不可控制与疯狂。
蓝玺花早就已经被翠微宫销毁了种子,在市面上禁止交易了。
不过此花只对化神以下的修士起作用,到了化神与合道,就能对这花香有了一定的抵抗力。除非陷入花香幻境的人是清醒的在幻境中坠落的,否则起不了什么效果。
白春生道:“我早已是合道修士了,这蓝玺花哪儿对我还有作用啊……”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他突然的想起昨天燕一捂上他嘴的那只手。
昨日的作风,也不是燕一往常的习惯。那样的凶,燕一怎么会对他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若是、若是,他接受不了来的人不是燕一,是薄琰。
他好像就是会陷入蓝玺花的幻境的。
这样愣愣的想着,白春生的眼泪就“啪嗒、啪嗒”一声一声地掉在了被子上。
弈舟也没想到白春生会突然哭起来,她连忙上前安慰,却听见白春生哀求似的问她:“那昨天下午,我隔壁房间里有人吗?是燕一吗?”
——燕一听见了吗?
他听见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燕惊秋慢条斯理:都是我,别急宝贝。
睡觉去了,明天早上可能会稍微修改一下。
大家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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