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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春生做梦的时候,薄琰已经走了进来。
白春生做的是个噩梦,梦结束了,他自然就从梦中被惊醒。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头离他不远的薄琰,今天这人换了身暗红色的云绒锦衣,面具倒还是从前的那个。白春生对这人面具下的样貌不怎么关心,知道薄琰一时半会不会杀他,白春生也不想与这家伙有什么交流了。
他拉上被子,打算继续睡一会儿。
薄琰问:“醒了吗?”
白春生:“没醒。”
睁眼说瞎话。
“行啊,那你再休息会儿。”薄琰道:“蓬莱仙岛妙言仙翁寿辰,你收拾收拾,明日要同我一起去。”
回到水渊界也不过几日的功夫,他处理起事端来得心应手,这让薄琰愈发的坚定自己从前果然就是龙宫之主。
不过,对于自己为何失忆,他仍有几分困惑。
白春生应付他骗他时,说是他因为功法的缘故,每隔上几年就会不由自主的失忆上一回。现在知道白春生是个骗子了,这明显就是他为了糊弄自己编出来的谎话。薄琰对于自己失忆的缘由另有猜测,他怀疑自己是被白春生伤透了心,想要重新开始,所以才要失忆在云海小世界。
但这毕竟只是自己的猜测,薄琰不敢肯定。而他身边这些唯命是从的下属,即使是从前的他,也绝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这些人。
这件事还需要他自己去调查。
白春生被憋了一肚子气,他听到薄琰要叫他起来,他一掀被子就想要与薄琰吵架。好在,白春生还没掀被子,他就想起自己还没穿好衣服。
白春生作为世家子弟的自我修养还是很高,没穿好衣服,和别人吵起架也没有底气。就像是雄孔雀被另一只雄孔雀啄光了屁股毛似的,好丢人。只好捏着鼻子先叫弈舟将衣服拿来给他。
龙宫也是天地秘境之一,天地秘境中唯有大乘修士方可自由动用灵力。
他现在才想到自己先前飞不起的缘由。以他的原型,这样一只圆润偶尔还会炸毛的鸟,若是没有灵力的加持,白春生是很难飞起来的,顶多能跳得高一些,但没什么用。
想起这点后,白春生明智的不再在薄琰的面前丢脸了。
白春生对薄琰努努嘴:“去去去,我要换衣服了。”
薄琰不动如山,像个传话筒似的转向弈舟等随从侍婢等人道:“听见了吗。”
先是此起彼伏的“奴婢惶恐”,这些同为龙族血脉的随从侍婢们,喊过后,见薄琰没有别的反应,赶紧闭紧嘴走了出去。
临了的弈舟还把门也给关上了。
薄琰重新转向白春生:“好了。”
“好什么好?”白春生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呢?”
薄琰很没有自知之明的指指自己,问道:“我也要?”
白春生:“你觉得呢?”
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春生了,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在薄琰面前换衣服,会被怎么样。但直觉和昨天的经验告诉他,光着身子在地上或者床上爬,确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寝宫的盆景桌前立着一扇金玉屏风,薄琰走去了屏风后,他似乎想要为自己正名一下:“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
白春生在心底冷笑。
薄琰继续说:“我若是想要对你做什么,你根本没有能力与我对抗。你尽管安心好了,反正什么也改变不了的。”
这话说得让白春生怒火中烧,好一个“什么也改变不了”,呸!他薄琰是个什么东西,燕惊秋都不敢在他面前这样大放阙词!
白春生才套上里衣与外衫,就怒气冲冲的跑到薄琰的面前。
他绕到屏风后,薄琰正随手剪下一支开得正旺的红玉芙蓉。
这一整棵碧海玉芙蓉,只开了这一朵红玉芙蓉。是仙界极其珍贵的灵物,也是一味很是少见的灵药。寻常修仙者,终其一生都不能见到一次的红玉芙蓉,不过是水渊界界主手里的玩物。
白春生先前都在昏睡,自然没见到过这株被放在屏风后,还被人剪了的玉芙蓉。颜色鲜艳,宛若日暮黄昏的晚霞,似被夕阳染红的江水。
他的视线先被这株盛放的玉芙蓉吸引,接着是薄琰骨节分明的手。
吵架这种事,也需要一鼓作气,白春生被打断了两次,见薄琰在剪花,方才想好的措辞又忘了大半。
薄琰抬眼看他,气势逼人:“好了?”
他的视线在白春生光|裸的小腿上滑过。
没好。
白春生脸一僵,失去了先机,他都忘了自己是来和薄琰吵架的了。
怏怏地扭头回去找自己的裤子。
薄琰也在心底冷笑。
——显而易见,白春生要使坏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和白春生无缘无故的勾引。
作者有话要说:聚换算开团人气商品,良心店家真诚推荐镇店之宝《语言的艺术》。
可能下午会修改一下哦,我明天下午没课,应该会有加更。
毕竟,要周四了嘛【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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