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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琰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的来临,又听到东方不败的询问,这才睁开眼睛,差一点就撞上黝黑无光的绣花针,他一动不动地试探着眨了眨眼睛,没有说一句话,好像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东方不败一挥手,绣花针急速倒退,然后被收回他的掌中,再一握一翻手掌,针已经与星尘砂融合,不见了踪影。银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不言语,状似发呆般。
良久,他才回过神,问东方不败,“你——为什么不杀我?”
挑眉瞅着他,东方不败思考一下,淡然地说道,“你的性命已然掌握在本座手中,杀与不杀,端看本座心情。”按说对方走火入魔,狂性大发,应该不会突然好转,他有些好奇是什么让这个银月族人看起来还不太糟。
“心情么?”银琰轻轻地反问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疯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都没有停止的迹象,东方不败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他。
待终于笑够了,银琰才擦了擦眼泪,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环形刃,一甩手,那环形刃旋转着飞到一棵树的高处,直直嵌进了树干里。
就在东方不败还不明白他为何抛弃武器时,银琰又开口了,“银月族自诩为神的子民,其实不过是一个腐烂到骨子里的族群,早就该灭绝了。”
“这就是你想死的理由?”东方不败若有所思地道,心中想着,难道这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或者说,明明身为银月族人,却一直在厌恶这个族群?
银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像是从来没有闭眼求死过一样,只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方才受阁下点化,我——”
“之前的事抱歉!”银琰好似有难言之隐,向东方不败道了声抱歉,便转身欲离去。
东方不败眨了眨眼睛,压根没明白是什么状况,看着这银琰又是寻死,又是扔武器,又是道歉的,这是打算洗心革面,从此做好人了?可能吗?想想都觉得太天真了。
“喂,你的命可还在本座的手心里攥着,这是打算回月眠山脉了?”
停下脚步,银琰摇摇头,说道,“从今往后,银月族再无银琰。既然阁下不杀我,江湖之大,四处皆可为家,日后若阁下哪时心情不好想杀人了,银琰随时恭候大驾。”他以为东方不败是怕他逃跑,遂说了个清楚。
唔,这是打算脱离银月族了?可是事情有这么简单?
东方不败想着,又继续反驳了自己,思来想去的,觉得甚是麻烦,既然他都杀了月煞那么多人,成了死敌,不若把这厮收为自己属下,等到日后幽冥殿建立起来,就是让这厮当个打手也行啊。
☆、双管齐下
银琰的话让东方不败想了挺多,他想到了还未建立的幽冥殿,想到了自己正在储备寻找能用之人,眼前一亮,说做就做,干脆地邀请道,“本座届时可没时间找你,不若你随本座而去。”
闻言对方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好像在思考一般,东方不败见状,又继续说道,“本座是名大夫,你今日走火入魔,狂性大发,谁知还会不会有下次,若不想再徒生变故,最好跟在本座身边。”
这时银琰才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东方不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随你去可以,只是银月族不会放过我,很可能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样你也不在意吗?银琰并未说出这一句,只是定定地瞅着东方不败,等待他的回答。
东方不败早已想到这个问题,只是债多了不愁,反正他早晚会和月煞杠上,那又何必在意,畏首畏尾反而自受其苦,“银月族也不会放过本座,届时,声称已自我驱逐出银月族的你,又会站在哪一边?”他不答反问,也有试探银琰的决心与态度的意思。
“我不想做的事,别人强迫也无果。”随心而行,这便是银琰从东方不败身上悟出的道理,他帮月煞做恶太多,然而却并非己之所愿。
人生在世,苦太多,甜太少,那又何必自寻烦恼,给自己添堵?既然不想为之,那便放自己一条生路,天涯海角,任他遨游,总有能容身之处。
不解地挑眉,东方不败一脸地疑问,心说这算什么回答,“所以,你的决定是?”嘴上问着,他还在想,难道银琰的意思是想告诉他,不会再听命于任何人?还是说,即使银月族在前,他也会站在自己这边?
回答他的是银琰的咳嗽声,只见他微微转过身,口鼻之上被鲜血糊了一层。东方不败吃了一惊,紧跟着皱紧了眉头,走上前伸手探向银琰的脉博。
脉象紊乱无比,待东方不败细思,突然被弹开了手指,他惊愕地看过去,发现对方经脉鼓动地异常厉害,遂连忙瞅着银琰,厉声询问道,“你做了什么?这是入魔之深,真气岔行,经脉即将崩裂之兆啊。”
“呵,调动真气,自断根基。”银琰说着,还想继续尝试,却被东方不败阻止。
东方不败严肃萧杀地看着银琰,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冷然地问道,“如此莽撞行事,你确定断的是自我根基?而不是一条贱命?”最后两个字,他咬的极重,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真气岔行,这厮非但不好生休养,反而试图控制岔行的真气,用以自断奇经八脉。须知那真气哪有那么听话,没有外界干扰,就只能被动地等着其自行爆裂,到时或许伤势可大可小。但若他强行运功,造成真气压制不住,反弹的局面,那真是会被破坏的千疮百孔。
“那,麻烦阁下,废了我的武功。”银琰淡然地说道,仿佛口中说的人并不是自己。
东方不败犹豫了一下,就做了决定,对方目前这样,若不废除他的武功,散去他一身功力,怕是也难存活,毕竟他不能保证是否可以找到第二个树之精华。
“既如此,本座便出手了。”说完,东方不败便伸出手掌,先将银琰挥坐在地上,然后分别从他的两个手掌,迅速顺着胳膊推送至肩头,找准位置,点了几下,然后绕到其身后,一掌拍了下去。
待散完他的功力,东方不败的额头罕见地湛出了汗珠,他的内力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于是忙坐下来,调息打坐。运转一周天后,他才擦了擦汗,看向银琰,只见对方有些软弱无力地坐在那里,姿势很是萎靡不振。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东方不败先前想招拦银琰,遂才开口邀请,但得不到他的回应,便没再提及。
银琰坐在地上,困难得支起身体,如今内力全无,打斗中受得伤加倍显现在他的身上,疼痛让人难以忍受,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当然是应阁下之邀,难道现在的我,还有其他选择么?”
东方不败听了他的话,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银琰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成了废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便讥笑地嗤笑道,“怎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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