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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那么多力气用来咳嗽,奢侈地咳嗽了两三下他就立刻遏制住。
依兰见状,迅速中口袋里拿出一瓶药,他扶着莫里的脑袋向后靠,从药瓶里晃出两粒药喂到莫里嘴里。
药片在嘴里融化,甜中带苦,莫里一口咽下去。他昂头靠在轮椅后背上,眼睛因为剧烈咳嗽泛着水光,唇色艳红,像采桑树上最诱惑虫的红色果子,但谁不知道,采桑树只有叶子能吃,它漂亮的果子有毒。
约伯的视角看不见依兰的惊艳,他喃喃地低语:“对不起,阁下。”
这是约伯坚持苦等莫里的目的,雄虫阁下会受伤,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
莫里接过依兰递过来的手帕覆在唇边。
依兰朝警卫用了个眼色,这只胆大妄为的雌虫,耽误了他雄主太长的时间。
警卫收到指令一动,莫里拿下手帕,说道:“我不出来听这个的。”
警卫们停下了动作。
约伯吞吞吐吐,显然在斟酌措辞:“我,我是第二军部的退役军雌。”
秘书:“这我们都查到了,你是因为工作失误险些导致军部精英部队被异兽围剿才被勒令退役,”
约伯显然对秘书道出自己的黑历史不满,但他还是继续说道:“所以我在和上家交流的时候,有反追踪器定位过他的位置。”
莫里眸光闪了闪,止疼药发力,他身上的疼痛渐渐隐去,四肢回归了涨涨麻麻的感觉:“继续。”
约伯道:“我知道卖家和我说完后就一定会销号消失,所以我留了个心眼,我当时想着买这种东西的肯定就是在西区的什么地方,只要我能确定个大致方位,到时候找过去打听差不多就能确定卖家。”
“所以我就在沟通之前,用我自己编的程序尝试定位,程序编的简单,定位范围不精确,耗时也很长,我和卖家扯了好一会儿,才拿到大致定位。”
莫里在轮椅上,许是因为疼痛,眼角罕见的一点笑意都没有,眼睫毛在审讯灯的照耀下打下一片晦暗的阴影,眼睛半阖着,无端审视着一切:“程序,记录。”
这就是约伯为难的点:“程序我清理干净了,记录没有,但是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我我我,”
莫里:“我怎么信你?”
约伯急的满头汗:“在我的工作日志上,那天我定位之后,把位置信息写在了工作日志上,就在半个月前的那页,时间是下午三点。”
莫里抬眸,下属马上去翻约伯的工作日志。
“确实有……”秘书话音顿住,脸色突然变得惊恐,在看到位置信息的那一刻,秘书知道了约伯为什么会删掉记录。
秘书声音隐隐发抖:“位置在东区A03至东区A14。”
东区!A字号!那里住的都是什么大虫物,秘书都不敢细想。就举个例子,律法官雌父的府邸就在那里,他邻居的都是什么虫,可想而知。
莫里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好像那纸上惊天动地的范围与他无关:“你如何确定你的位置是对的?”
莫里虽然如此问道,但他心里已然有了成算,就算真得是一个中转地址,用在东区A,太不合算,万一里面的大人物觉得自己名誉受损想要一查到底,那岂不是飞来横祸。
约伯如果不确定也不会用这个作为见莫里阁下的筹码,既然已经见到了,若是为了保命,他可以说“不确定”,但面对莫里阁下,约伯不想骗他。
约伯眼神坚定:“卖家与我交流的时候就在这个范围之内,我相信我的技术,不会有错。”
莫里“嗯”了一声,放下工作日志。
约伯的工作日志记得详细认真,可见生活中也是一个细心的人。
审讯室外,莫里控控制轮椅停下,依兰也跟着站在他身侧:“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走神。”
依兰暗红色的眸子里藏着不被察觉的担忧:“我,约伯说的时间段,我在我雌父的府邸。我雌父就住在A03号。”
莫里:“我记得,那天你手腕上有两道伤。”
依兰猝不及防地对上莫里的眸子,却见后者认真无比,面对他的诧异,似乎还有一点疑惑。
的确,那一天对于莫里来说是无聊的,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素来冷静自持,被誉为律法权威的律法官竟然手腕上带着两道伤痕来找他,稀奇。
当时莫里没想明白的事情,现在想明白了:“看来是你手上的伤,是你雌父弄的。至于他为什么绑你,不难猜,一定是要把你介绍给那位雄虫阁下、”
莫里勾了勾手指,声音压低:“如果你当时不偷跑出来,就不会沦落到我和结婚。”
依兰俯身倾听,他听见莫里问他:“有没有后悔。”
“不后悔。”依兰也是个倔脾气,再给他一千遍一万遍机会,他一万会选择逃跑,他决不允许自己被打扮成礼物,送到雄虫的床上。
“上床。”
他们已经回到莫里的房子,这里是他的卧室。莫里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的空地,挑眉看着正跪在地面请罪的雌虫。
“不是要请罪吗?你离我太远,我看不清。”
依兰脊背一僵,他双手捧着一条黑色长鞭,鞭子的一端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隐没在被子里。
而他自己带来的鞭子,早被雄虫一尾巴抽飞,而后尾巴强势挤到他手心里,嚣张霸占位置。
莫里的尾巴缓缓缠住依兰手腕,一把拉住,依兰身体前倾,靠在床的边缘。
依兰起身跪在床边,将手指按在扣子上,迟疑了两秒后,开始一颗一颗解开扣子。
依兰知道会有这么一遭,据长辈说第一晚总是印象深刻的,因为格外的疼。
忍过去就好了,以后会习惯。
莫里等得很耐心,他没有催促,也并不焦急
等到衬衫完全敞开,从身后看这只雌虫一本正经,挺直的脊背如同在帝徽下宣誓,只有莫里才能独赏所有的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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