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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闵致忽然一皱眉,蜷起身子,“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又开始疼了……浑身疼,肉疼,骨头也疼。”
“我知道小熠是装作被人欺负。”席冷见闵致做戏得起劲,无奈又好笑,“但他才15岁,还没满,你呢。”
闵致笑了,还挺理直气壮:“我也就25啊。满了不行吗?”
席冷:“……”
活了两辈子,闵致还是比他大,就现在这状况,谁信?
但闵致大概是喝醉了,清醒的他就多包容点吧。
他没察觉到,自己的眼神、话声,全都轻柔得不像话,望着闵致说:“但你比我大啊。”
闵致哼哼着,点头应和:“嗯,我比你大。”
这话倒没有什么附加含义。
闵致可能醉得神志不清。席冷准备把他撵回去的时候,他跟黏在沙发上死似的一动不动。
“闵致。”
“闵神。”
“闵致哥。”
好半天闵致才将眼皮撑开一线,透出些许茫然。
席冷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没反应。
“这么喜欢在沙发上睡?”
闵致又闭上眼,含含混混地哼出鼻音:“嗯。”
席冷无奈,再喊他名字,又没反应了。
想了想,席冷问:“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闵致眼皮抖了抖,掀起一条窄窄的褶,注视蹲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好一会儿,忽然伸手去勾他的卷发,撵着玩了几下,才笑应:“我是小冷啊。”
席冷没忍住轻笑出声:“嗯?”
挺好奇闵致还能说出什么胡话来。
然而,闵致只是凝望他的眼睛,一错不错,那模样看着再清醒不过,吐词也无比清晰。
“我是小冷一个人的哥哥。”
席冷怔住。
好一会儿,闵致又问:“要吗?”
席冷别开眼:“我没哥哥……也不需要。”
闵致追问:“那就是不要?”
“……”席冷沉默片刻,转移话题,“你喝醉了。”
“没。”
此景此景,像极了在阁楼上第一次接吻的那晚。
现实与回忆重叠,席冷呼吸微滞,又感到久违的无所适从。
“就像你保护照顾小熠那样。”闵致认认真真,一字一句,“我也想,像哥哥一样保护照顾你。”
——但我骗了你。
这句话无数次来到嘴边,又被席冷硬生生嚼碎,像咽下一口尖锐的玻璃碎片,自虐一般吞进肚子里。
喉管被刮得生疼,肺腑里却泛起一阵强烈的空虚感。席冷恍然想起,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抽烟了。
他行事放荡不羁,声称这是艺术家的乖张,实际上,他的原则竖得比城墙还高,他没烟瘾,没酒瘾,他没有任何不能控制的欲望。他憎恨厌恶容海高,同时也把后者视为教训。
因为身体里淌着一半对方的血,他尤其恐惧,恐惧自己变成被欲望蒙蔽支配的人。
而现在的他垂着眼,看了会儿半梦半醒的闵致,想了又想,还是拿上烟和打火机,去了阳台。
他一口气抽了半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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