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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淮默不作声地点头。
所以,明明记了好几年的,也会突然忘记吗?
“对了,我给叔叔阿姨带了礼物回来,我去拿给他们。”江问竹说着,利索地将手抽离,转身就走开了。
季清淮低头看了看掌心,对方的温度还残存着,可之前能让他聊以慰藉的感觉却不在了。
真奇怪,难道身体的感应也会变吗?
对于皮肤表层传来的痛痒感,他一直不清楚是不是心理作用,但起码在他的感知中是真切的。
心底的躁郁几乎短时间内就足以侵占他,于是他只好顺势坐到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
手指在温助的联系方式上停顿了几秒,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出。
“嘟,嘟,嘟……”
漫长的嘟声似乎永无止境,直到後面跟着的那句话出来。
季清淮一连打了五六个,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其实像温向烛这种助理,即便是休息时间,被call了也是要随时工作的。
往日里从未出现过这种无人接听的状况,所以此刻季清淮只会感到更加烦躁。
这股无名火不知从何而来,也无处可去,但会在他体内到处穿梭,只有得到“药”,才能缓解。
他用手遮住眼睛,佣人们只当他是累了需要小憩一会,而跑去送礼物的江问竹也迟迟未归。
季清淮在椅子上不知道躺了多久,但心底似乎已经熬过了一个世纪。
直到怀中的手机响起铃声,视线触及“温助”那两个字,仿佛是将他从溺水的处境中救出了一般,突然得以呼吸。
“喂?季总,您打给我十多个电话……”
温向烛的声音依旧那麽和煦,让他急促的呼吸稍稍缓解了一些,不再那麽恐惧。
“我在庄园。”他开口道。
对面显然是愣住了,不知是何意,“我知道您今天要回庄园,所以……”
话未问完,季清淮又急切地打断他:“你过来。”
“啊?”温向烛愣住,“我过来的话需要一个小时,您是有什麽事要我办吗?”
“文件。”季清淮皱眉,只好寻了个借口。
“昨晚的那份文件?我已经校对完了,那我现在就送过来。”温向烛说着,有些急切起来。
季清淮准备挂电话前,对方又来一句“等等”。
“季总,这麽远的路程,报销车费吗?”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听得季清淮莫名心烦。
钱倒不是什麽问题,问题是,他就这麽看不出自己不正常吗?
不——他一定看得出。
所以结论是,他压根不关心自己。
季清淮本就不愿温助爱上自己,现在得到这个答案,却反倒心烦。
他只好将此归结为渴肤症作祟。
事实上,他更应该担心的是,这个自作主张的破病,还给他的身体挑好了唯一的特效药。
“报销。”季清淮眉毛快要拧到天上去,也只说出这句话来。
“谢谢老板。”对面显然是满意的。
结束通话後,温助还要一个小时才到,他只好又拨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季总,毕竟心理疾病都是因人而异的,所以您这种情况也很正常。不过我认为您更应该遵从自己身体的需求。”对方耐心地劝诫道。
季清淮却不大淡定,“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和小竹订婚了,我怎麽可能一直将这段关系维持下去?”
“季总,对您这样家世优越的人,有这样的关系存在很正常吧?况且您应该劝说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治病而已。”
心理医生对于季家的事可谓是心知肚明,对于上流圈层的混乱当然也是了然于心。
这个未婚妻,说到底也不是世家联姻的,其实订不订婚完全取决于季清淮罢了。
“另外,有时候身体选择谁,就说明……”
他还想说些什麽,却被季清淮无情地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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