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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间用的力度越来越大,像是要将她脆弱的下颚整个捏碎。声音沙哑低沉,还带着粗喘之息:
“不说?我便杀了他,再提他的头颅扔到你面前。”
辰霜身子僵硬无比,气血涌上头脑。她一时挣脱不了他的大掌,便对准了他按在唇角的拇指,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了下去。
舌尖舐到了鲜血的腥味,唤回了一丝她逐渐倾覆的理智。她缓缓松开口,抬眸望向身前那个恶狼一般的男子。
他连一声痛嘶都没有。
反倒是先松了手,然后又突然蜷起带血的指背,一下又一下刮着她不屈的下颚。力道越来越重,直到她疼得没忍住,落下一滴凝在眼眶好久的泪,淌至他的指尖,泅开了一片鲜红的血印。
叱炎冷笑一声,收回了手,拇指抵在薄唇边,浅浅舔舐了一口指腹。
泪水就着血水,又咸涩又腥甜。他却觉得,甚是甘冽。
她高昂着头,抿唇忍泪,陷在阴翳中的一截玉颈像是夜色中的新月,透着皎洁的流光。傲骨如斯,任他如何顽固地抚弄,一声不吭,不肯求饶。
其中,一道淡色血迹顺着月牙流下,蜿蜒如赤蛇。
太过刺眼。
心中像是有根细弦被烈火烧断了,他猛地上前一把扯开她腰间的裙带。下裙失了维系,凌乱地漫散了开来,层层堆叠在两侧,毫无荫蔽地映在他幽深的眼底,尽是风月无边,却也尽是无情无欲。
她未像从前那般惊慌失措,也不曾伸手遮掩,只是定定看着他。一双美目里,阴燃着暗火,有恨亦有怜。
叱炎被她如此看得愈发烦躁,一手强行掐着并拢她的双手,一手用裙带紧紧缠绕在她纤细的双腕间,最后用力地打了个死结。
他用刀柄将一旁铺好的床褥挑开。床褥受力落下,徐徐盖在了她的下身。随即转身离开了厢房。
直到听见房门紧闭后一阵从外面锁上的声音,辰霜才确认人是真的走了。
她绷紧的身体一下子失力,瘫倒在床上,心力交瘁。她侧卧着,双手被捆缚,半边脸贴着软糯的床褥,望向贴着双喜字的纸窗。
喊杀声不绝于耳。
她一想到方才大堂中的那个赤袍男子,心下顿时不安起来。
陇右少帅崔焕之怎会来到此地,还张口闭口要买她。外敌随时来犯,他不该在凉州城内坐镇,坚守城防吗?
难不成,就是来捉她回去的?
想到此处,辰霜猛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此刻,崔焕之带了陇右军应是与叱炎的人打了起来。听叱炎的口气,是要将此地所有人灭口。崔焕之若是不敌受伤,陇右军便成一盘散沙,之后如何上阵抗敌,守护凉州?
他是来寻她的,若是他打斗中不慎向叱炎透露自己的身份,她又如何能在叱炎身边继续潜伏,伺机摘下他的面具呢?
无论哪一种可能,都令她不寒而栗。
她必须即刻解开束缚逃出去,阻止叱炎杀崔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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