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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案上放着公文,他不敢靠近,只能拘束地坐到了床边。
周远洄随即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他旁边。
男人身上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骤然靠近,喻君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个梦,梦里他们起先也是这样坐在床边,然后……然后淮王就跟他“圆房”了。
喻君酌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下意识往另一侧挪了一下。
周远洄眉头微拧,眸光从少年攥紧的手上收了回来。
喻君酌很怕他,从码头上见到第一眼时,他就察觉到了。
当初在汇鲜楼替他说话时不害怕,跪在宫门口说要嫁给他时不害怕,如今好不容易见着大活人了,反倒吓得跟个掉进了猎坑的兔子似的。
好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结束了帐内的尴尬。
“父王!”小周榕下了马便寻到了帅帐的位置,跑进来一头扎进了周远洄怀里,“父王,你穿着轻甲好英俊啊,榕儿喜欢看你穿这个。”
周远洄面上不动声色,余光却忍不住瞥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少年。喻君酌显然也听到了周榕的话,闻言偷偷看了他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二哥,嫂嫂!”成郡王探进颗脑袋进来,开口道:“你们说说话,我跟着他们去营中瞧瞧。”不等周远洄发话,他便兴致勃勃跟着带路的士兵跑了。
其实羽林卫中也有不少人好奇不已,想看看这原来的东洲大营。不过这毕竟是军中,他们尚有皇命在身,不敢轻易胡来,唯恐犯了淮王军中的忌讳。
“王爷,羽林卫有陛下的文书呈给您。”谭砚邦道。
“嗯。”周远洄淡淡应了一声。
那羽林卫的头领大步进来,先是行了个礼,这才将皇帝的文书呈到周远洄手里。
“王爷,天快黑了,今夜不宜行船,是否留大伙儿在营中歇息一晚?”谭砚邦问。
周远洄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擅做主张把人带到大营中的行为有些不满,却未当着羽林卫的面斥责,只冷声道:“你去安排吧。”
“是。”谭砚邦当即着人去将同来的人都安顿下了。
营中没有多余的住处,只能让水师的人腾出几间营帐来给客人住。安排好了住处,他又清点了人头,吩咐营中的伙夫去准备晚饭。
今日是王妃第一次来营中,晚饭可不能太寒酸了。
“父王,榕儿和哥哥今晚都可以留在岛上吗?”周榕问。
“那得看你听不听话。”周远洄道。
“榕儿听话,父王别送榕儿走。”周榕坐在周远洄腿上,看向一边的喻君酌,开口道:“哥哥,你见了父王怎么不抱他?你不是也很想父王吗?”
在周榕看来,拥抱是缓解思念和分别的良药。他每次和父王见面,都要抱抱,所以他不解哥哥和父王为什么不抱抱,还坐得那么远?
“王妃竟想念过本王?”周远洄挑眉问他。
“我……”喻君酌避开男人的视线,支吾道:“我只是担心王爷的伤。”
“哥哥很想父王的,他亲口跟榕儿说的。”周榕此时也想起自家父王腿受了伤,小心翼翼问道:“父王抱着榕儿,腿会不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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