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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洄深吸了口气:“本王并无此意。”
“是眼下无此意,还是将来也无此意?”
眼看祁掌柜有些咄咄逼人,喻君酌忙开口打断道:“祁掌柜,厨房里备好饭菜了吗?”
“呃……”祁掌柜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忙道:“饭菜已经备好,请殿下和喻少师移步饭厅。”
说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恭敬敬引着两人去了饭厅。
喻君酌忍不住打量了祁掌柜一眼,心道这人是真挺奇怪的,看着斯斯文文一派老成,说起话来却没什么分寸。先是逮着自己问东问西,如今竟然过问起了淮王纳妾一事。
不过等他看到饭厅内的一大桌菜肴时,便没心思犯嘀咕了。
这祁掌柜行事虽然有点奇怪,却极为用心,一桌菜不仅置办得极为丰盛,还多是喻君酌吃惯了的菜式。看来对方说府中有个京城来的厨子,并不是随口说说。
“喻少师尝尝合不合胃口?”祁掌柜拿着公筷给喻君酌夹菜。
“祁掌柜不必客气,我自己来便可。”
喻君酌在吃饭这种事情上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尤其这段时间在大营里吃得比较单调,这会儿遇到合胃口的,当即把先前的别扭都抛到了脑后。
祁掌柜见他喜欢吃,便一直给他夹菜,一边夹菜还一边眼睛泛着红。喻君酌长得实在是太像母亲,祁掌柜看着眼前的外甥,就想起了自己早亡的妹妹,又心疼又难过。
坐在一旁的祁丰看着这一幕,当即警铃大作,心道自家老爹怎么对这个淮王妃这么上心?他长这么大,父亲都没给他夹过几次菜呢,难不成……这小子是父亲的私生子?
也不怪祁丰想岔了。
祁家落难时祁丰才一岁,并不记事。
祁掌柜不想让儿子自幼背负恩怨,便没朝他说太多。所以祁丰虽然知道自己有个过世的姑姑,每年清明过年时还会祭拜,却不知道眼前这淮王妃便是姑姑的儿子。
一顿饭快吃饱了,喻君酌才发现桌上的其他人似乎都没怎么动嘴。
坐在他旁边的周远洄面上没什么表情,坐在他另一边的祁掌柜则一直殷勤地照顾他,对面的祁丰一直表情复杂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戒备和审视。
“改日喻少师得了空可以去寒舍坐坐,我家里的厨子做菜也很好。”祁掌柜道。
“多谢祁掌柜。”喻君酌放下了筷子,免得把自己撑到打嗝。
用过饭后,周远洄便带着他准备告辞。
祁掌柜亲自把人送到了门口,又忍不住开了口。
“在下还是忍不住想多问一句,纳妾一事,王爷当真没有此意?”
“咳咳……”喻君酌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再绕回来。
“祁掌柜管得太宽了。”
周远洄显然已经动了气,语气中带着迫人的冷厉。
好在他最终控制住了怒气,并未当场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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