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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师和执梦卫天生是不对付的对头,这是上课第一天教头说的第一句话,警告我们要视他们为敌,在梦阵里千万不要心软,见一个杀一个,把他们赶出去。
要是让他们把人救醒,不仅捏碎梦眼的人会受到伤害,而且作为执梦卫的我们也会收到伤害。
每个隐梦族人以成为执梦卫为荣,以驱赶入梦师为职责,他们为之流血、为之受伤,过去所有的努力,现在却像是被炮弹击中的高楼,瞬间倒塌,成了一片废墟。
“你让我们所有人坚持的东西成了笑话。”
阿然往后退,慢慢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
原来,当不明真相的人看着被揭露出来的真相摆在眼前,是会有这样一副反应啊。
如果当时她没有选择把知道的事深埋在心里,选择把这些事讲出来,是不是也不会那么坦然赴死,是不是也就有机会保护她呢。
“到现在你都还不明白吗?”两人相对而立,苏白抬眸朝阿然看去,“隐梦族能存在,是因为出现了入梦师,如果没有入梦师,那哪里还有什么隐梦族。”
因果循环的道理,很简单,只因为那个时候,依靠秩序一人的实力就能成功守住梦阵。
当情况发生变化,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有关联的事物都会跟着变,环环相扣,紧密的很。
阿然蹙着眉头,不相信她的话,摇头,“我们的存在怎么可能和他们有关,你还在骗我。”
“你能理解我说的话。这东西分不出先来后到,它们会一起出现,也会一起灭亡。”苏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原本就不打算让你知道。”
不过,好像出现了意外,让事情变得比之前复杂了一些。
阿然笑了,眼角平着没有丝毫动作,隐约透露着一股恨意,“她说的很对,你们想让我一直蒙在鼓里,做那只被你们训得乖巧听话的猫。”
“我在你们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意被搬来搬去的棋子……”
“你不是一颗被搬弄的棋子。”苏白不礼貌的打断她的话,眉心微蹙,拿出揣在兜里的手,“所有被安排去做入梦师的执梦卫,他们身上肩负着整个隐梦族。你本来就不用知道这件事,因为族长这个位置是你在选择它,而不是它在选择你。”
“只有当你选择成为隐梦族族长时,你才有可能知道这些事。”
“为什么是有可能,而不是必须知道?”阿然看她,咽了下嗓子,心里复杂的情绪渐渐化为不安。
苏白说:“我和你说过,作为隐梦族人,我们的任务是驱赶入梦师,这个任务从来都不会变。执梦卫成为入梦师,是特殊时期的特殊产物。”
那个时期已经过了,这样的事也就不会再发生。
“当我的下一任接手时,不会再有执梦卫去当入梦师的事发生,他们之间的界限会和以前一样,分的很明显。”
“为什么?”阿然问她。
“当然是因为会有专门的地方去做专门的事。”风吹落的发丝浮在嘴角,苏白笑了。
“是十三号,对吗?”
“是十三号,是我的十三号。”仅仅是她苏白的。
从天黑到天亮,等待的时间特别难熬,言书越不是这个恐惧幻象里的人,没法做到像柳问君那样对环境能那么释然,她害怕,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殒命,害怕再没机会进来。
所以一晚上大多数时间都是醒着,实在熬不住又闭上眼,可没多久又睁开,好在四周都是安全,让人能放点心。
等言书越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坐在身旁的人不见了,吓得她赶紧起身。
“别急,小心摔着,这楼摔下去还是挺疼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言书越回头,柳问君一半身影落在早出的太阳里,踩着屋沿正从对面跳过来。
“做什么这么急躁躁的,是没看到我,心里紧张?”一巴掌拍在言书越肩膀,看她转了个方向和自己站一起,扭动着手腕。
“柳妈你去干嘛了?”
“当然是去查探情况啊,天都亮了,那堵墙已经消失,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走。”
柳问君看她,发现她脸色有些不正常,拧眉手落在她肩上,“怎么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不是才睡醒吗?难道做噩梦了?”
言书越摇头,低头望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开始变得虚幻,正在慢慢消失。
“没什么,继续走吧,早些结束早些回去。”
侧头望她一眼,柳问君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往前。
那堵墙消失了,她们俩站在墙头,从上往下俯视那孤零零的建筑,没看到什么东西,连个人花花都没有,只有风在吹。
“柳妈刚才不是去探查了吗?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安全吗?”言书越向后拢着吹乱的头发,又绑了一遍。
柳问君手搭在眉毛处,眯着眼仔细往前看,风吹的那院落里栽的梧桐树晃动着叶子,听不见声儿,可也晓得响的很大。
“看你怎么觉得,反正我觉得是安全的。”
这话很不对劲啊,七了八拐的,有坑。
言书越:“有怪物在里边儿吗?”
“可能有。”
言书越:“……”,挠了挠耳朵,很不理解,“这就是你所谓的安全?”哈哈,真是unbelievable啊。
无语。
接收到对方对自己这及其不靠谱做法的蔑视眼神,柳问君拍了拍她肩膀,嘴角噙着笑,“我话不是还没说完吗,你看你,心急什么,这里也没热豆腐吃。”
“ok。”言书越妥协了,摊开手,“你继续,我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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