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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姚县令他清正廉明,没有坏心眼,就是说话不带脑子,容易得罪人,你不必把他的话听进去,当屁话给放了。”
苏衡听到她骂姚县令没脑子,选择站在自己身边,心情莫名好了很多,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下。
“宋娘子,你放心,我不会把他的话当回事,也不会责怪他。”
苏衡想明白了,误解也罢,侮辱也好,为官的路上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他自知自己一身清白坦坦荡荡无愧于心。
荒凉的小山坡上面,有几名衙役握着锄头铲子在卖力挖坟,不知为何,方才天空还艳阳高照的晴朗天气,这会突然乌云蔽日,阴气沉沉昏天地暗,天空怪异的忽然黑沉下来,一阵又一阵阴森冰凉的怪风扑面而来,卷起地上大片枯萎的落叶,吹到半空飘飘荡荡。
民间殡葬风俗自古便有开棺前需灵棚遮阳的习俗,以免惊扰了棺内的死者,即便在阴森无阳的天气也避免不了这种习俗,因为遮阳并非只遮阳光,而是遮阳气,白天正是阳气充足的时期,而死者属阴,阴阳相抵,达成平衡,所以在开棺之前,搭建一个遮阳的灵棚在棺材上面,属相与死者相冲者主动转身背对棺椁。
锄头铲子越挖越深,泥土越堆越高,棺材渐渐地显露在衆人眼前,衙役共同合力撬开了棺材板,往棺材内一瞧,里面竟空空如也,尸体不翼而飞。
苏衡柔和的视线投向宋锦绣,微微勾了下嘴唇,眼神闪烁欣赏的光芒:“宋娘子早就知道棺材内没有尸体?”
宋锦绣扭头看他一眼,眉眼不禁带上浅浅的笑意:“嗯,你不也猜到了吗?否则也不会轻易答应开棺验尸。”
“啊!无头鬼!棺材里有鬼爬出来了!”
几名靠近棺材的衙役貌似目睹棺材里有可怕的东西冒出来,有的惊恐大叫,有的双腿发抖发软瘫坐于地,有的连滚带爬的逃跑,场面一度混乱。
哪知,棺材里突然发出一道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瞎嚷嚷什麽,是我!阿杰!”
一名衙役胆战心惊的走上前探头,看见阿杰的脸後,满脸不高兴:“阿杰?你怎麽会藏在棺材里,故意装鬼吓唬人吗?”
阿杰没工夫跟他搭话,倒是道了声抱歉,他刚从泥洞里钻出来,整个人灰头土脸,一名衙役把他从棺材里拉了上去,阿杰拍拍身上泥土高兴的走到宋锦绣身边。
“我听宋娘子的嘱托从郑家的地下通道一路探查,结果走到这里来了,宋娘子真是聪明过人,明察秋毫,竟发现郑家密道是通往坟墓的。”
苏衡眼睛倏然一亮,明白了宋锦绣开棺的目的:“原来如此,我只想到棺材中没有尸体的可能性,但从未往密道联想过,宋娘子真是厉害,一个密道和一座坟墓便能联系到一起。”
“任何细节串连一起都会有它存在的意义。”宋锦绣眼神睿智,继续推测道:“若想破解此案找到失踪的女子,郑弱水是关键人物。”
苏衡疑惑发问:“你的意思是,失踪女子与她有关联?”
宋锦绣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道:“嗯,郑天孙尸体失踪也与她脱不了关系。”
李浩武愤愤不平的猛锤了下树木,心中责怪自己以貌取人:“没想到郑弱水看上去柔柔弱弱,竟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阿杰见李浩武嫉恶如仇的样子,认同的点了点头:“果真人不可貌相,她看着柔弱美丽,原是个蛇蝎心肠的主!还等什麽,我们现在就去捉她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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