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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贾轩把这事告知了我们,幕後真凶兴许已经知晓,下一步会不会对贾轩下手。”
宋锦绣瞬间醍醐灌顶,脑子冒出一个一直以来忽略的重要人物,眼睛大亮,暗道不妙。
“遭了,凶手可能已经行动了,我们得去一趟贾轩的家,希望我们没有来迟。”
一扇门突然从里面拉开,贴着门偷听的三人不约而同的一头栽到地上,看见摔在地上的三人,宋锦绣和苏衡愣了一下,无暇去细想他们的行为,匆匆忙忙的往外头跑。
紧赶慢赶的跑到贾轩的家,发现屋子里乱七八糟,窗户敞开,贾轩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苏衡箭步走到窗户前,往後院望了望,没有凶手的身影,应该是早就逃跑了,他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宋锦绣提着裙子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探贾轩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暗松一口气,擡起头对苏衡说道。
“他没有死,还有气,只是昏迷了。”
贾轩的家人听闻人没有死,抽泣声停了下来,一个劲的感激宋锦绣和苏衡。
这时,阿杰气喘吁吁,神色急忙的跑来。
“看守盛东源的衙役突然不知原因的昏迷了。”
苏衡察觉到不对劲,一脸焦急:“我们要快点回去,否则就晚了。”
阿杰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宋锦绣,又看了看苏衡,迟疑的说道:“还有另一件事,盛东源惨死在牢中。”
宋锦绣和苏衡震惊的目光对视,他们是为凶手雷厉风行的作案速度而感到吃惊。
不见天日的狭小地牢中,四面八方的墙体写着血淋淋的大字,杀吾命,还吾命,血债血偿,从字迹中可以看出凶手的狂妄嚣张,无一不是透露着对官府人员的挑衅。
不久之前还鲜活的盛东源,被凶手杀害成为一具冰冷苍白的尸体,由衙役擡到验尸房里,经过宋锦绣的手检验,最後得出验尸结果。
死者腹部被粗暴连续捅了数十刀,鲜血如西瓜汁爆开流满地,大量的肠子和红通通的肝脏破肚而出,严重到连塞都无法塞回去,宋锦绣出于仵作的职责,怀揣一丝对生命的怜悯,冷静自如的帮助死者把内脏手动塞了回去,由于刚死的尸体肉质十分鲜嫩,没有腐臭的气味,只有清清淡淡的血腥味,她在尽力的抓起内脏强塞回去,然後再用针线将两边严重外翻的肉皮合拢一起,一点点的进行一番缝补。
她衣袖遮掩的手臂紧致结实在忙碌着,认真专注的样子被在窗边洒落进来的阳光照射,清瘦的身板仿佛披上一层金光闪闪的外衣,晶莹剔透的汗珠从精致小巧的下巴滴落,不自觉微张的圆润嘴唇轻轻的呼吸,白净嫩白的肌肤犹如剥开壳的鸡蛋,美丽夺目无法移开目光,散发迷人的魅力,在一边安静观察的苏衡看失了片刻神,反应过来不自在的转移视线清一下嗓门,心脏的跳动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她专注于工作的样子真的很美,令他忽视掉血腥恐怖的尸体。
宋锦绣没有注意到苏衡的状态,她神色如常的像在缝补一件破烂的衣服,但是如此一来,死者的容颜在她的操作下变得好看了一些。
其实,案发现场十分的惨烈,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像直面了一场恐怖戏曲。
总而言之,杀人手法比较潦草匆忙,不似宋德和廖家辉的精心设计,凶手显然是心急了。
缝补好尸体,宋锦绣满意的看了看,发觉自己的手艺精进了不少,拿起旁边折叠整齐的一块白布,摊开遮盖住尸体的脸庞上,扭过头一脸凝重的苏衡说道:“这绝对是调虎离山,他真正的目标是盛东源,而贾轩只是个幌子,所以没有杀害贾轩。”
苏衡愣了愣,没料到宋锦绣突然提出对案子的看法,刚才她在缝补尸体的同时,居然在脑子里默默地思考案子,然而他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美丽迷人的容颜,心里头是针对她的各种肮脏羞耻的念头。
苏衡为自己感到羞愧不耻,转念一想,扬起嘴唇冷冷一笑,咬牙切齿道:“潜入县衙地牢,迷昏看守的衙役,杀害盛东源潜逃出府,简直岂有此理,忍无可忍,他是在藐视大唐律法,直接在我这个县尉的脸上跳舞奏乐。”
但他气愤的说着说着,突然瞄见宋锦绣满手的血迹,让她待在原地等他,自己快步走了出去,宋锦绣不明白他要做什麽,但听话的在原地等他,过了一会,他端着一盆干净的井水回来,贴心的放到她旁边,看一眼她的手意有所指。
“你洗洗手上的血迹,辛苦你验尸了,其实也不必为他缝补,入葬也会随时间流走化作泥土。”
“死者如果还活着,肯定希望自己干净整洁的离开。”
她没有为他的话动容,只是轻轻一笑。
将尸体送还给死者家属,家属悲痛的端详死者的容颜最後一眼,随後向宋锦绣表达真挚的谢意。
苏衡忽然明白了她这麽做的深意,家属肯定也希望亲人完整无缺的离开人世,而不是残肢断骸,她留住了死者最後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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