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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冬日已经到来,早已经下起了雪,每日清晨醒来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刺骨,若是在外头走一圈,只怕脚指头都要冻掉。
福寿堂里早早的燃起了炭盆,里头温暖如春。
因为沈瓷还病着,楚老夫人便让康嬷嬷去采买红罗炭,“你再去瞧瞧,需不需要再添置几个汤婆子。我瞧着沈丫头这回来也没带什么衣裳,去库房选几匹布让老二媳妇费心给沈丫头做些衣裳。”
“二夫人午时来过一回,只是那时您正在小憩,二夫人便先回了。”
“您说的衣裳,二夫人早就已经将料子备下,说等过几日府上的裁缝过府裁新衣时,一道去做。”
楚老夫人默默的点了头,又吩咐康嬷嬷让厨房准备些易克化的食物,康嬷嬷一一答应下来。
*
沈瓷精神紧绷,睡的很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说话,她费力的睁开眼才知是表姐和表妹过来了。
二人坐在一旁练字,因为不想吵着沈瓷,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但沈瓷已经睡不着,就挣扎着要起来。
这边的动静引起姐妹俩的注意,见她醒来后便将手中的笔给撂下,见到她的动作后她也没拦着,小心的扶她起来,顺势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阿瓷,你醒了?”
沈瓷默默的点了头。
楚映梦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已经退烧,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昨儿个,你可是快将我们俩给吓死了。”
沈瓷对昨晚的事没有一丁点印象,见表姐提及便下意识的开口道歉。
楚映梦随意的揉了揉沈瓷的头发,“傻乎乎的道歉做什么,你难道还能料到这些?”
“要真的那么厉害岂不是未卜先知了?”
沈瓷听着表姐安慰的话,心中暖暖的,只是她有些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合适,遂而将目光移向一旁,岔开了话题,“表姐和思怡,是在写功课吗?”
“今日先生教了些什么?”沈瓷的声音有些轻,她往那处看了看,眼眸中还有一些紧张,外祖母提及过让她和姐妹们一块上课,她的心中是有一些忐忑的。
“在练字,我们同夫子已经说好,这些日子先练字,待你身子痊愈后,再一同上课,这样就不会落下进度。”楚映梦随口解释起今日的事情,并没怎么在意。
又和沈瓷说起学堂上的趣事,“夫子说思怡的字要多练练,刚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多用功些。”
沈瓷睡了大半日,早已经睡不住,这会儿见姐妹们在写字,便想要下地。
楚映梦还有些犹豫,“大夫说,你得好好歇着。”
沈瓷却很坚持,“我已经好了许多,若一直躺着等会儿可能就会睡过去,到了夜里,可能就睡不好。”
楚映梦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就没再拦着。
而后两人练字,沈瓷就坐在一旁给她们研磨,原本是两个人一块说话,如今就成了三人。
期间丫鬟又端上来一碗苦药,滚烫的药汁还冒着白烟,楚映梦和楚思怡离她很近,都闻到了那浓郁的药味。
二人颇有些不自在,只觉得舌根都开始泛苦。
就在这时候秋叶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楚思怡认出来那是无双斋的食盒。
连忙出声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回二姑娘的话,这是大公子和二公子送过来的。”
东西是交到秋叶手中的,楚思怡自然明白这些是给沈瓷的,也没上手去拆,只是将食盒递给沈瓷,眼巴巴的看着,“表姐快瞧瞧里头是什么,若是里头有蜜饯就好了,无双斋的蜜饯特别的甜…”
“不过怎么有两个?”
“大公子和二公子说,还有一盒里头是糕点,让姑娘尝尝可喜欢。”
“大表哥和二表哥呢?”沈瓷看着眼前的食盒轻声问道。
“姑娘还病着,大公子和二公子便说不过来了,让姑娘好好的歇着。等姑娘大好再见也不迟。”秋叶飞快的回答道。
沈瓷点了点头,打发了秋叶出去,在表姐和表妹的注视下,将两个食盒全部都打开,一个食盒里是零嘴,蜜饯居多,占了满满半匣子。
还有一个食盒里全是糕点,琳琅满目的,好似每一种糕点都没法割舍下,故而全部都买上一份。
只是结合方才秋叶说的话,沈瓷明白表哥们大抵是不知哪一种好吃才会如此。
“哇,居然有这么多?”楚思怡惊讶的声音响起,眼巴巴的看着沈瓷怂恿道:“表姐,你快些尝尝,哪一个味道最好,回头让大哥二哥多买一些。”
“你们尝一尝,我还要喝药。”沈瓷将食盒推到二人的面前,自己则端起那碗放凉的药一饮而尽,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楚思怡所有的思绪都被食盒里的糕点吸引,倒是楚映梦还记着沈瓷,递过来一小碟蜜饯,“尝一尝,可甜了。”
“以前我和思怡病了不愿喝药时,二哥就会买蜜饯来哄我们。”
所以她们都知道,这蜜饯是楚景澄特意为沈瓷买的。
沈瓷拿起一颗蜜饯放到嘴里,这蜜饯果真如表姐所言,很甜很甜,一直甜到了她的心里。
她知道表哥和表姐表妹的心意,沈瓷心中很是感动,她只觉得眼眶周围热热的,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想让眼泪落下来。
之后的日子,沈瓷一直都在养病,大夫每三日过府诊一次脉,即便沈瓷一直说自己没有大碍,可楚老夫人和裴氏一直都不放心,非要让她好好的修养,等好全了再做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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