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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也往那个方向去猜测了。
丈夫?
依鹿棠喉咙有些发涩,嘴鼻里留存着河水的浊味。
她毕竟才成年,洛伦佐是他“丈夫”这个身份,于她而言,从未在脑海中有过丝毫的设想。
一瞬间,一抹羞赧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还不等她回答,门外,一个浑厚的男人的声音叫嚷着。
“诺普,诺普你在里面吗?”
嘎吱——
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外。
他穿着当地人的衣服,看到屋内的状况,面露疑惑,提高了音量:“诺普,叫你怎么不答应呢?”
依鹿棠瞬间戒备,紧盯着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男人慢慢走了进来。
依鹿棠目光越过他,惊喜地发现他身后那个俊朗少年。
洛伦佐!
是他!
洛伦佐脸色有些憔悴,换了一身当地人的鲜艳服饰,左臂上缠着的纱布被点点鲜血浸染,透出几缕触目惊心的殷红。
依鹿棠眼睛褪去酸涩,取而代之褪去阴霾有了光。
一种欣慰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油然而生。
顾不上其他,她再一次起身,略过诺普,不顾一切地朝着洛伦佐跑了过去。
转眼间,她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呜呜洛伦佐呜呜”
她的鼻子一酸,把头埋进了洛伦佐胸膛里,眼泪又落了下来。
“哭什么,宝贝,我又没死。”洛伦佐嗓音嘶哑低沉。
强壮的右手稳稳地搂着纤细的依鹿棠,将她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
平日滚烫的手掌,此刻却有些微凉。
洛伦佐额前的碎发柔顺地贴合着,蓬松的狼尾头露出狭长鹰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倒流,少了几分凌厉狂恣,多了几分灵动清朗。
依鹿棠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他的左臂上。
那一刹那,她的眼眶又有些泛红,心破碎成无数片。
她想要知道他伤得究竟有多重。
可仅仅是那触目惊心的包扎和隐隐透出的血迹,就让她的心揪成了一团,不忍继续看下去。
“你的手”她抬头望向洛伦佐,呓语着,心疼的樱唇轻颤。
洛伦佐低眸看着怀里的她,小小的一只,颤抖着,啜泣着。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哑道:“我的手没什么大碍,不要担心。”
依鹿棠抱紧他,心被愧疚填满。
那个鳄鱼獠牙毕露,目标原本是她。
是洛伦佐用手替她挡住了鳄鱼的血盆大口。
她实在是欠洛伦佐太多了。
是一生都还不完的债,是岁月长河中无法衡量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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