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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禾栀太着急,以至于手机没开免提都浑然不觉,等她再次把手机贴回耳侧,恰巧听到花婆婆那句脱口而出的“她不敢动我”。
这次,倪禾栀听清了。
婆婆的确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会”。
隔着电话听筒,倪禾栀看不见花婆婆表情,只能凭感觉捕捉每个细微的信息。
“婆婆,您怎么这么说?”
“我……”
花婆婆尾音颤了下,似乎意识到说错话,悄然噤声。
倪禾栀心头说不出的怪异和不安,恍惚中,听到婆婆说:“栀栀,夫人醒了。”
倪禾栀愣在原地,几秒后,才欣喜若狂地呵出一口气,嘴角明明翘着,眼泪却刷地落下来:“婆婆,你说什么?妈妈醒了?”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夫人前天夜里醒的,大概再修养半个月就可以出院,江穗带着管家一早就飞过去,这几天都不在家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倪禾栀从电话里听到花婆婆说“夫人醒了”时,并没有激动的情绪,整个声线都是平的。
不过,她心里的那点困惑很快被漫天喜悦冲淡,扬声问:“妈妈在哪家医院?我要去看她。”
“你别去。”
听筒里,花婆婆的声音忽而变得急切,也就一秒,便转了情绪,恢复不疾不缓的语调:“我的意思是,你哪都别去,就呆在童村,让江穗亲自来接。”
倪禾栀闻言,起初还有些懵然,随后细细一想,终于领会花婆婆话里的意思,唇角不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婆婆说的没错!
江穗趁着倪青瑶生病,把她扔到偏远山村不管不问,这一波“虐待”属实无法抵赖。
倪禾栀之前几次三番在母亲面前告状,倪青瑶始终不相信江穗苛待她,这也难怪,实在是江穗太会伪装,在倪青瑶面前对她嘘寒问暖,做小伏低,反倒是她对江穗总没好脸,任谁看了都会偏帮江穗。
如今她只要待在童村,便能坐实江穗刻薄虐待她的事实。
有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的呢?
这次,看江穗怎么跟妈妈交代!
倪禾栀难得乖顺地点头:“好,我哪都不去。婆婆,您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倪禾栀点开手机银行,熟练的输入卡号,页面跳出来一条温馨提示。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存在异常情况,已限制非柜面使用,如有疑问,可持本人有效证件至开户行网点进行核实】
一股滞气瞬间涌上心头。
好个江穗!
竟然停她的副卡。
没关系,且让你得意几天,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学习办的卡里头只剩三万,买手机已经花了一万多,显然不够给舒慧做人工耳蜗。
好在倪青瑶已经苏醒,等回家再把舒慧的情况跟她说,倪氏集团每年拨款给慈善机构,帮助舒慧同样也是做善事,倪青瑶一定会同意的。
想到这,倪禾栀心头的闷气消散,悠闲地在商场转悠,商场正中间矗立着一块硕大的LED广告牌,滚动播放的画面跳出一款残疾人电动护理车。
倪禾栀眼睛蓦地一亮,这车对奶奶这样腿脚不便的老人来说,简直堪称福音,有了它,奶奶再不用成天窝家里,可以出去串门子和人唠嗑。
倪禾栀循着广告牌地址找到专卖店,经过店员详细介绍,买下一辆功能最齐全的护理车,店员又给她推荐电动座便器,说两件可以打八折,整好一万块。
对奶奶生活有助益的东西,倪禾栀毫不犹豫地掏钱买单,询问大件商品能不能送货上门,店员说可以,她填了苏喻家地址,再三叮嘱今天务必送到。
转念一想,奶奶终究还是呆在家里时间长,苏喻和舒慧开学后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于是她又去家电卖场,买了一台电视机,签单子时又想到舒慧冬天洗衣服冻手,又添置一台洗衣机。
大卖场家电齐全,倪禾栀眼风一转,觉得每一件都适合往苏喻家里搬,看了眼余额,已经所剩无几。
以前她仗着家里条件优渥,花钱如流水一般,可当东西买到手的那刻便失去兴趣,这次虽没有一件东西属于自己,却让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满足和快乐。
可……小呆瓜不肯收怎么办?
管他呢,东西已经送到家,难不成还退回去?
倪禾栀填完送货地址,将发票折好收进包包,脚步轻快地踩着电梯下楼,出旋转门,站在玻璃门口的雕塑旁,往涌动的人潮中望去。
苏喻……怎么还没回来?
明明分开还没二十分钟,倪禾栀却觉得像两天那样漫长。
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她似乎越来越依赖苏喻。
倪禾栀轻吐一口气,默默站上雕塑的台阶。
站的高才显得瞩目,这样,苏喻一眼就能看到她。
第46章护妻
倪禾栀等了十分钟,穿着高跟鞋累的脚酸,脱力般依在石像上,交替着晃动脚,缓解酸胀的感觉。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苏喻还没回来。
倪禾栀出了名的骄矜高傲,无论学校活动还是名媛聚会,向来都是别人等她。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毫无形象地靠在石墩上,眼巴巴等一个人,站这么长时间竟没发脾气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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