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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禾栀本也没想责怪她,见她这幅弃犬样,语气不自觉放柔:“我收下这幅画,只是不想被拿出来展览,现在可好,全被你毁了。”
苏喻始终不说话,直到倪禾栀细长的手指抚上她脸颊,她才顺势搂住倪禾栀的腰,把脸埋在她肩头,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姐姐……”
倪禾栀应声:“嗯。”
苏喻声音有些发抖,不仔细分辨根本听不出,只察觉她沉重的呼吸:“姐姐,我不喜欢……不喜欢她给你作画,不喜欢她叫你姐姐,不喜欢她缠着你……”
倪禾栀:!!!
没想到逼一下,真能让这呆瓜把心里话说出来。
倪禾栀手抵着唇,微微偏开眼,怕苏喻发现她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
“你不喜欢是因为嫉妒吗?”
苏喻贴着她腰的手逐渐收紧,孤注一掷般点头:“嗯,我好嫉妒。”
倪禾栀心里的小人快乐的跳起了舞。
这臭呆瓜把她咬得身上全是痕迹,把她的画弄得一塌糊涂,到最后却可怜兮兮地往她身上一靠,用蚊子还小的声音说:“不给她看。”
那个“她”是谁,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
倪禾栀憋笑憋的肚子疼,苏喻又不服气地补了句:“只能我看。”
啧!
这醋坛子。
倪禾栀一骨碌翻身,覆在苏喻身上,卷翘的长睫眨了眨,似诱哄,又似勾缠:“告诉姐姐,为什么嫉妒?”
“因为……”苏喻似乎有些难为情,脸埋进Omega颈窝,声音依旧很低:“因为喜欢。”
倪禾栀的心陡然一跳。
“姐姐,我喜欢你。”
“哦。”倪禾栀在黑暗中偏过头,望着窗外的夜空出神:“傻子!”
终于等来小呆瓜的告白,倪禾栀以为自己会笑不能抑,可当苏喻细小的声音穿进耳膜,前一刻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像被什么填满,满到发酸﹑发胀。
直至从眼睛里冒出来,迷蒙了视线。
原来━━这就是心被填满的感觉。
一句话,就让她心满意足。
她真是━━爱惨了苏喻。
“姐姐,我喜欢你,”苏喻还在低低的,重复表白:“好喜欢姐姐。”
“傻子啊,说一遍就够了。”倪禾栀眨眨眼,抖落睫毛上的泪珠,声音比她还小:“我也喜欢你。”
………………………………………………………………………………………………………………………………
第二天倪禾栀睡到自然醒,醒后发现身底下换了干净的床单,她身上也被细擦拭过,留了些淡淡的花香。
苏喻还睡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替她清理的,倪禾栀黏糊糊地滚进她怀里,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苏喻却被她动静弄醒了,睁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倪禾栀,又转目望向窗外,喃喃道:“姐姐,你醒了?现在几点了……唔,太阳都照到院子里了,不行,不能睡了……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
她抬手将倪禾栀拥怀里,无意识地呢喃:“姐姐你不用起来,可以再多睡会,奶奶和慧慧今天去邱书记家,帮忙叠元宝,不会回来……”
倪禾栀还没和苏喻同床共枕到天亮过,以前这呆瓜总是夜里偷偷摸摸进她房间,凌晨又溜回自己房间,大概昨晚太累,直接就睡下了,不料却睡过头。
正因为睡过头,倪禾栀才能见到苏喻迷糊的一面,胡言乱语说了一大堆废话,可爱死了。
“我已经睡饱了。”倪禾栀将苏喻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把玩:“一会我要去见苗海露。”
“什么?”原本还神游的Alpha像被兜头泼下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你刚刚说……要去见谁?”
“苗海露啊。”倪禾栀故意凝出没心没肺的语气,悄咪咪观察她表情:“原来她小姨的Alpha是马可老师。”
倪禾栀顿一下:“诶,你知道马可老师吗?”
见苏喻黑着脸不说话,倪禾栀自问自答起来:“她拿过三次金剪子奖,那个奖很难拿的,之前国内还没人拿过,是她打破的零记录。”
“苗海露说,她小姨房间收着一本马可老师的手绘作品,她也问过老师本人,可以借给我看下。”
“苗海露说她从小就怕这个姨姨,每次犯错都被罚切肥皂,切完再重新拿去塑膜,下次犯错接着切……想不到还有这种处罚方式,好有趣啊,学到了,以后就拿来对付孩子,苏喻……你说这个法子怎么样?”
倪禾栀每说一句,苏喻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她就这么想要苗海露做她的小狗?
觉得有意思还不够,非要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她只是把她当做消遣,跟她做那样亲密的事也都是耍她玩?
现在玩腻了,就想找新的小狗?
那之后……是不是﹑是不是所有对她做过的事?也要对苗海露做一遍?
苏喻气闷地翻个身,开口时带着点自己也没察觉的酸醋味:“你们聊的很开心?”
倪禾栀努力压着笑,凑过去追她眼睛:“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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