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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成年了,可还在上学,你们两个聚少离多,到时候看你怎麽办哟。”宿老爷子哼道。
他让宿时信结婚,是想有个人能够经常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门当户对,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孩子那麽多,可他怎麽也没想到宿时信选来选去,偏偏选出一个叶蜚声。
虽说这孩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但年龄太小,性子太软,和宿时信实在是太不相配。
“她有求学深造的权利。”宿时信淡声道,“结婚又不是卖身给我,怎麽还还能拦着,不让她读书。”
宿老爷子:“你知道我说的根本不是这回事。”
“爷爷。”宿时信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撞出一声轻响,“我已按照您的要求结婚,人是我选的,不管之後发生什麽事,都由我承担,我来负责。”
“你能承担什麽?”宿老爷子有了气,怒道,“你要是还和从前一样,好手好脚,我懒都懒得管,可你现在,现在……”
话到这里,宿老爷子就再也说不下去。
他不想揭穿自己孙子的伤疤,但这件事在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想起已故的儿子儿媳,宿老爷子眼中隐有泪意,脸上老态霎时尽显。
世界上每天遭遇意外的人那麽多,可为什麽会偏偏是宿时信呢?
餐厅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宿时信开口,将宿老爷子未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现在怎麽样?不过是少一条腿而已。”
“爷爷,我不是废物,结婚,也不是为了找一个保姆来照顾我。”
他的嗓音漠然,面凉如水,好似少一条腿的人根本不是他自己。
“我吃好了,先去公司,您慢用。”
宿时信起身,推开椅子,往外走去。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步伐稳健,丝毫不见迟滞,细看过去,竟比常人步态还要快上几分。
赵唯春看着宿时信离去的背影,回头安慰宿老爷子,“爸,您别这样想。蜚声虽说比时信年龄小,但性格细心温柔,夫妻相处,最重要的就是迁就宽容,我看啊,蜚声的性子挺适合时信的。而且蜚声明年就毕业了,不到一年时间,他俩就能团聚了,说不定等後年,您就能抱上重孙了。”
宿老爷子听她安慰,心里好受许多,但面上愁绪还未完全化开。
“但愿如此。”
宿时信从家里走出来,等候在一旁的司机见状,连忙拉开後座车门,低头道:
“宿总。”
宿时信正要上车,忽见一辆黑色奔驰,从远处大门口驶进来。
宿之苦将车停稳,下车,见宿时信西装笔挺,站在原地,恭敬道:“哥,早。”
“你去哪了?”宿时信问道。
宿之苦闻言,略微诧异。平时宿时信连和他说句话都欠奉,怎麽今天有兴趣来问他的行踪。
“刚送蜚声去机场了。”宿之苦如实答道。
宿时信想了想,问道:“她在哪里上学?”
“美国。”宿之苦答完,又补充,“纽约。”
“还在玩泥巴?”
“是陶艺,她在学陶瓷艺术。”宿之苦为叶蜚声解释。
“有什麽区别?”宿时信说。
区别还是挺大的,但宿之苦不敢开口。
宿时信似乎也不需要他开口,轻嗤,自语道:“去美国玩泥巴。”
宿之苦一时拿不准他这声嗤笑是什麽意思,犹疑问道:
“怎麽了,哥,有什麽问题吗?”
宿时信懒得和他说话,坐上车,冷声道:“去集团。”
司机领命,驾车离去。
只留下宿之苦,站在原地,看着开远的黑色保时捷,面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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