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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偷听?”他沉声问着,眼里却有笑意划过。
叶蜚声瞬间站直身体,放开攀着他的手臂,想要从他怀里退出,但宿时信揽住她腰的动作却未松开。
“没有。”她轻声解释,“唐叔让我叫你吃饭,我敲了门,可你一直没开门,我以为你出了什麽事。”
宿时信斜倚在门框一侧的墙壁上,一只手将房门拉成半开的角度,另外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到手腕。
叶蜚声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他身後的灰色床品,还有那盏铃兰造型的彩色玻璃落地灯。
室外光线明亮,宿时信的视线从她身上仔细逡巡,随意说:“我在洗澡。”
她换上了一件烟紫色的丝质长袖开襟连衣裙,下摆是三层荷叶边的造型,从袖口露出来的手腕白皙纤细,他的手掌可以完全将其包裹住。
这一截手腕太白了,宿时信垂眼看去,忍不住思考从这截手腕蔓延出去的其他部位的肤色是否也是如此细腻,接着自然而然想到了曾见过她穿着吊带热裤,以及露肩连衣裙的模样。
明明没有刻意记住这些事情,但此刻从记忆里翻找出来的影像,却是如此清晰。
不禁自嘲,男人的劣根性,连他也不能免俗。
见他一直低头拉着自己不说话,叶蜚声困惑,“……你怎麽了?”
却在问出这一句话後,刹那消声。
因为宿时信忽然擡起头,她看着那双眼睛,有种没来由的警惕之感。
仿佛自己已是被他锁定标记的猎物,毫无反抗馀地,只能束手就擒。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宿时信手上用力,带动她的手腕,将她往前更拉近了几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
宿时信身上的湿润水汽,争先恐後地往她鼻腔里钻,她快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湿发上的水迹还未完全擦干,有一滴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叶蜚声的侧脸,然後沿着她的皮肤缓缓下滑,滑过脖颈,落入胸口,直到被烟紫色的衣领覆盖吸收。
那滴水珠滚过之处,她的皮肤随之泛起战栗。
叶蜚声鼻尖的水汽愈发浓重了,除了沐浴露的香味,还有来自于他的气息。
“蜚声,我们是夫妻。”宿时信沉声道。
“……是。”
叶蜚声从心底升起的警惕感愈发强烈,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馀地,只能凭借着本能顺从回答。
宿时信倾身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哑声问:“那你知道‘夫妻义务’吗?”
“……什麽?”
她的大脑已濒临混乱,浑浑噩噩地开口,却在瞬间,唇上沾染了一抹湿意。
她睁大眼,视野里只有他英挺的俊眉和浓密的长睫。
唇上的湿意由轻到重,辗转研磨,她的唇瓣很快被迫打开,宿时信的舌尖探了进去……
陌生的感受,让叶蜚声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以此来隔绝他的气息无休止的蔓延开来。
亲吻的中途,宿时信微睁开眼,看到她睁着眼睛,瞳孔清亮,如一汪澄净的湖水,倒映着他脸上清晰的欲望。
心下忍不住叹息,宿时信伸手覆盖住她双眼,在亲吻的间隙里告诉她,“闭眼。”
叶蜚声条件反射下听从,随即感受到按在她眼皮上的手掌温度滚烫。
在这种时刻,她忽然想到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婚礼现场。
可那也算不上接吻,他只是轻轻触碰了她的脸颊。
然而现在,她被引导着探索一片未知的领域。
口腔里的交缠滑腻又湿热,她的动作由开始的生涩不得其法,到渐渐跟上他的节奏,甚至变得大胆起来,有时还会无师自通故意挑逗他一番。
宿时信唇角微勾,因为叶蜚声的反应实在太过可爱。
他尝到了一些西柚掺杂薄荷的清凉香甜,恍惚想到了在炎炎夏日里,那种鲜艳的橙红色漂亮液体。
然而他深知,此刻不是在夏日。
他的眼前,也没有明亮的西柚汁,只有一个引诱他沦陷的叶蜚声。
“蜚声,少爷在房间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如当头一棒,立时叫陷入情欲的叶蜚声惊醒。
她睁开眼,慌忙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宿时信却像是早有预判,提前离开了她的唇。
但离开前,吮吸过她唇瓣的触感,还是如影随形。
叶蜚声的眼里是朦胧水雾,好像随便一眨,那雾气便会液化为水滴,从她眼眶中流出来。
她的手指不知何时揪住了宿时信的衣摆,身上的味道也已和对方如出一辙。
叶蜚声吸了口气,那样浓郁深重的水汽浸入口鼻,却实在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唐叔将汤锅放在桌上,看见叶蜚声站在宿时信房间门口不动,又问了一遍,“蜚声,少爷在房间吗?”
宿时信摸了摸她的头发,克制着继续吻下去的冲动,闷笑提醒,“唐叔在问你话呢?”
叶蜚声整个人如坠云雾,对他的动作无所察觉,眼神懵然,回答道:“在呢。”
一开口却似劈了嗓子,她的声音涩哑得不成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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