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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时信转头,看着黑色的裙子在她身前完好覆盖。
叶蜚声觉得他可能看不到,便自发地转过身。
後背的拉链果真没有拉上,从腰部往上,内衣的黑色蕾丝背扣完美地覆盖在後背白皙的肌肤上,充当唯一的点缀。那未包裹住身体的两片布料如蝴蝶欲展未展的双翅,将身体剖析开一半,引诱现场唯一的观衆深入探索。
宿时信喉结滚动,缓步走了过去。
叶蜚声感觉一只手掌掐扶住了她的腰,保护她的安全,另外一只手捏住了那跟细小的锁头,轻轻地往上推拉。
他的手很稳,很平,锁链滑过的声音悠悠响起,像是封藏掩埋住一个古老的秘密,如雪的肌肤被熨帖覆盖。宿时信的目光里,是谁也看不见的汹涌欲意。
锁链终于拉到了顶端。
黑色滋生贪欲,暗香浮动四散,缠绕捆缚一颗心。
宿时信将她如瀑的长发轻轻散落在肩侧,沉声道:“好了。”
叶蜚声转过身,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可以让所有可能的情况如期发生。然而,叶蜚声眼神清明,没有掺杂一丝渴望,轻声说了句“谢谢”後,就主动退开,往外走去。
“我要去工作室了。”
乍然远去的人影,从身旁经过带来的一阵栀子花香,让宿时信垂落在侧的右手握拳攥紧。
“蜚声。”
叶蜚声脚步顿住,唇角勾起一抹轻盈又安静的浅笑,待回转过头来後,却又消失不见。
她面色平静,轻声问:“还有什麽事?”
宿时信走向她,抓过她的手往外走去,“我有东西要送你。”
叶蜚声有些愣住,被他握住的掌心微烫,直到看见一排整齐的首饰盒才回过神来。
首饰盒的外形颜色都各不相同,有圆有方,有墨黑有深红,但无一例外,这些首饰盒里装的都是耳环。
“为什麽要送我这些?”叶蜚声疑惑不解,“我又不缺。”
她对首饰的需求并不高,家里的佣人每个月都会送来新的衣物和饰品,但叶蜚声很少戴。
她最经常戴的是自己做的陶瓷耳环,虽然并不贵重,但出自本人之手,就有种小小的自得。
宿时信淡声说道:“不为什麽,只是想送你首饰。”
他说完,见叶蜚声仍旧迷惑,就又对她说,“一个丈夫送给妻子首饰,原本就不需要理由。”
叶蜚声:“……可是也没有必要这麽多,我也就只有一双耳朵。”
叶蜚声将眼前的首饰盒粗略数过,至少有五十只盒子了,他这是要开店吗?
“那就下次再送其他的。”宿时信忽略送她耳环的真实意图,“你选一对,我帮你戴上。”
叶蜚声还在思索他为何突然要这样,听到他的话,慢半拍地伸指,选中一对精巧的白色珍珠耳环。
宿时信将耳环从首饰盒里取出来,撩开她耳侧的长发,骨节分明的长指捏住小小的耳环,将耳针从她耳洞中穿过。
珍珠悬在她精致白皙的耳垂上,有种不落纤尘的干净。
白色珍珠,搭配黑色长裙,像是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宿时信恍惚记起叶曲棠小时候喜欢玩洋娃娃的游戏,她热衷于给那些娃娃换衣服,编辫子,选首饰,甚至还邀请他来一起玩。
然而,宿时信比她年长五岁,对这种小学生玩的游戏一点也没有兴趣。
而且给洋娃娃装扮,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从心底觉得幼稚透顶。
可现在,看着叶蜚声穿上他选中的裙子,戴上他买来的耳饰,他好似终于能够体会到叶曲棠当年的心情。
这样的游戏怎麽会幼稚,他只会觉得不论来多少次都乐此不疲。
叶蜚声拿过一旁的化妆镜,照了照,确认没有什麽问题後,将镜子放下。
“你什麽时候买的这些耳环?”叶蜚声问他。
“昨晚。”宿时信答道。
昨天深夜离开公司後,他就去了珠宝店。但珠宝店早已关门,他直接给珠宝品牌总裁打了电话。昨晚他购买的耳环不止眼前这些,更多的珠宝店员还没有送过来。
叶蜚声却以为他说的昨晚是昨天傍晚,不禁暗自猜想,他到底是几点从国外回来的。
“这麽多耳环,如果下次丢了一只,也不用再去找了。”宿时信说,“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叶蜚声回头看他,对上一双幽沉双眼,那目光里有太多波澜,但她一无所知。
“什麽啊。”叶蜚声低下头去,小声说,“这些耳环就能抵得上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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