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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宿之苦却像是接收不到她的情绪,还是那副淡然无所谓的态度,甚至戏谑反问:“为什麽不可以?”
“叶仕国可以,宿伯容可以,我为什麽不可以?”他的语气转至认真,“不过是走了一条其他人走过的老路罢了,何至于被你说得这麽严重?”
“宿之苦。”叶蜚声喊出他的名字,冷声道,“停车。”
宿之苦眉梢微扬,脚踩刹车,很快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叶蜚声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可宿之苦率先笑问道:“连跟我待在一个车里都不愿意了?”
叶蜚声的动作停下,转头看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严肃。
“因为叶仕国和宿伯容的不负责,所以造成了我们两个的悲剧。你想要走这两个人的老路,继续给下一代制造悲剧吗?”
“一段感情里,忠贞是最基本的底线。我们已经是受害者了,你还想让其他的孩子承受这种不公平吗?”
宿之苦眸光微动,躲避开她的视线。
他的脸上那张无可挑剔的笑容终于走进了静止状态,接着眉毛缓缓垂落,唇角放平,浮现了一张迷惘茫然的表情。
“那麽,声声。”宿之苦开口,像是在追问一个无解的难题,“你来告诉我,我应该要怎麽做?”
叶蜚声看着他脸上的茫然,心有不忍,抿了抿唇,答道:“既然已经决定和刘文珊订婚,那麽就应该和叶曲棠断干净。”
她说完,顿了顿,又艰难道:“如果真喜欢叶曲棠,也要和刘文珊说清楚,不要一错再错下去。”
这道问题很容易解答出来,不过是选择一个放弃一个。
人不能既要又要,宿之苦必须做出抉择。
可,宿之苦仍旧迷茫。
“声声,你说的这两个答案,都不能由我一个人做主啊。”
“……为什麽?”叶蜚声不解。
宿之苦静了半刻,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思索该如何向她详细解释,坦白他心底的真实意图。
接着,叶蜚声听他说:“因为和文珊订婚以及结婚的决定,不是出自我的意愿。”
叶蜚声茫然,转而又觉得荒谬。
宿之苦如果不愿意,难道还能有谁逼他吗?
“这一切都是我哥的决定。”宿之苦轻笑,准确地回答了她心底的疑问。
“对了,我哥除了让我尽快和文珊订婚,还要让我订完婚後去法国。”
叶蜚声愣住。
“他让我接管法国的公司。”宿之苦问道,“这听起来是一件好差事吧?”
“……”叶蜚声点头。
“可我之前已经拒绝了这个提议,我不想离开这里。”
他耸了耸肩,“不过都不重要了,谁让他是我哥呢,我又什麽时候在他面前有过选择权利呢?”
叶蜚声看着他,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所有的声音堵在喉咙口只剩下一片哑然。
“你说得对,我们已经是受害者了,就不要再制造下一场悲剧了。”宿之苦对她说,“我会跟文珊说清楚,我既然不喜欢她,又怎麽能让她因为我的懦弱和无法反抗而走进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叶蜚声看着他,感觉自己成了一具木偶,表情全无。
能够听清楚每一个字,却无法根据他说出的话,做出正确反应。
“既然我哥想让我以後都待在法国,那就这样吧。”宿之苦笑,像是承受了所有的不公和委屈。
虽然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这种情绪,但叶蜚声还是看得明明白白。
因为他们已经感同身受二十多年,对这种上位者施予的手段如此熟悉。
一切都在宿时信的掌控之中,他想要怎麽样,那麽其他人就要怎麽样。
宿之苦继续说:“对了,昨晚你看到的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叶蜚声看着他,目光里只剩下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她已经被宿之苦的前半段话冲击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或者说,宿时信数十年如一日的傲慢再度展现在她面前,让她又有了那种被轻视鄙夷,整个人沉浸在污泥里的窒息感。
宿之苦温和开口,语气里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你还记得我们两个从小到大都被谁欺负过吗?叶曲棠那样对我们,我怎麽可能会对她有感情?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我不像你。”他似在说着一个玩笑,“我的心眼太小了,没有你这麽的善良大方。”
“你能这麽快就爱上我哥,对他死心塌地,忘记了他从前对你的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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