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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勇心里是什么时候装了个“不可对外人道也”的小秘密的,杜嘻嘻不清楚,谢勇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
大概是刚刚转班过来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或者是偶然间现她特别安静总爱一个人呆的时候,或者是她被人欺负了也默默忍受的时候,更或者是她跟他一个组一起出出进进的时候。
他不清楚,也弄不清楚,他虽然崇尚一个男生应该活的明白清楚有内涵,时时事事保持理智清醒和强有力的逻辑思维。但是在有关于杜嘻嘻这件事上,他却无法保持自己一贯事事都要追根溯源,抽丝剥茧,明明白白,一丝不苟的处事作风。
他就是把她装进心里了,而且特别高兴自己能悄悄的把她装进心里。把她当作一本新买来还不舍得翻开,要等待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天气才能郑重的打开的小说一般,先悄悄的保存在那里,保存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里。
其实,他并不觉得杜嘻嘻在人群中有多么漂亮多么显眼,甚至在漂亮招摇活泼好动的徐萌反衬下显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简单平淡不起眼。
但是,他却觉得她不起眼的那么恰到好处,平淡到处处都符合他的心意。她爱穿素色的简单衣衫,爱扎有些凌乱的丸子头,喜欢大框黑边儿的眼镜,爱吃学校对面甜品店的芒果味冰淇凌。
她不喜欢说话,时常呆,最喜欢上美术课,不喜欢上体育课,所以,每次体育课去操场集合,离开教室她都是最后一个。她爱看小说,但不挑作者不挑类型,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性。
她偶尔写诗,虽然写的有点小意思但不特别的出类拔萃。他觉得她更适合写小故事,就像他们学校里同学们私下借阅的那种流行刊物里无关痛痒的青春期无病呻吟的小故事。
她最好的朋友是徐萌,最讨厌的人是顾洁,最喜欢的男生是杜彬,最大的梦想是快点长大。至于长大了想要干什么,她还一点儿都没有规划。
她哪有什么特别的好呢?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一般般的高中女生而已。要是非要挑出那么一点点儿的与众不同来,那便是她特别的爱笑。
似乎她说话或者不说话的时候,都在微微的笑着。其实也许并不是她有多么爱笑,只是她长了一张看上去温婉柔顺爱笑的脸。圆圆的,带着一对可爱的梨涡儿。
或许,他一开始就是被她那对儿溢满了笑意的梨涡儿给吸引了吧。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暗恋开始的那么简单庸俗,但或许就是那么简单庸俗。
反正,她就是没有什么特别,也没有那么出众,可是,他就是悄悄的把她装进了他的心里了,而且决定长长久久的永远装着。别人或许不知道什么叫永远,但他勇哥知道。而且暗下决心装就要装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他早已决定,他一定要为她画一本漫画,给她一个完美的故事,给她一个身怀十八般武艺英勇无敌盖世无双的男主角儿。他还要在自己所有的漫画故事的女主角儿身上,刻画她的影子,因为,他杜嘻嘻,就是他勇哥要珍藏一辈子的放在心尖儿上的时时刻刻守护的此生最珍贵的小说。
而此时,他这个男主角儿因为女主角儿一句“等着你慢慢说呢”内心激动澎湃,感慨万分。那个女主角儿却对这些浑然不知。
他的女主角儿正好奇的等待着勇哥揭晓他推理的依据和来源。她更好奇那个被女娲娘娘捏的那么好看的人儿为什么会突然空降到这个不起眼儿的小县城的小高中里。
也特别好奇为什么那么好看年轻的一张脸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冰冷漠然,还挂着浓的化不开的愁思和阴郁。大家都是只有十几岁的花季小屁孩而已呀。
“嗯,你怎么知道的?”杜嘻嘻见身边的谢勇久久没有说话,以为他他特意地等着她张口问他。跟谢勇相处这段时间以来,她知道,谢勇身上有那么一些些自以为是的大男子主义。用勇哥自己的话说就是,他是一个怀揣一腔热血柔情的侠义直男
杜嘻嘻的问话把深陷在自己内心戏里的谢勇拉了回来,他有些不自然的整理整理了自己压得有些卷边儿的衣角儿。清了清嗓子说到。
“其,其,其实实,特特特,特,特别简单。就,就就就就,就是,就是,是是,是他,他他他,他的,课本儿!”勇哥努力想把一个句子完整利落的说完,反倒说的更结巴的厉害。
每每这时候,他强大的内心就会受到小小的创伤。他总是想,要是自己能不结巴多好,那样他就能用同样多的时间跟她说更多地话,做更多地交流,更多的了解她。
可惜,他做不到,他力所不能及之处,便是他心里最大的,最不愿意面对但不得不面对的痛处。
还好,她是一个懂事的有礼貌懂分寸的安静的女生。她跟他说话,从来不打断他,都是耐心的安安静静的听他把一句话说完。他最讨厌自己说话的时候被人强行打断,那样打断的不仅仅是他快到嘴边的话,更是他脑袋里的逻辑思维。
所以强大如他,除了杜嘻嘻,没有朋友。他不需要不理解他不懂得倾听的朋友,他也不需要他不在意的人的倾听和理解。他所需要的,不过是好好的学画画然后实现自己所有的梦想。
所以,他在宿舍里故意不整理卫生不洗脚,他就是要臭他们恶心他们,让他们远离自己。对待他身边那些低级趣味的像臭鼬一样的男生,他也要像只臭鼬一样在自己的地盘上洒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因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所以他们对他所有的嘲笑和奚落以及种种的不尊重,他都报以迷之微笑。
“他,他,他的,课,课本上,写着他,他的名名,名字和,和和和,和学校,校,校的名字。”勇哥笑着说,往往最简单直接最明显的证据会被周围的人忽略。这是侦探推理小说故事的通病。
身边的杜嘻嘻听完勇哥的回答,扑哧一声笑了。
同学们都说勇哥顽固自负又臭又傻,可她觉得这家伙细心简单可爱又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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