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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绍承回答他:“因为你太在乎他们了。”…………
外面渐渐散了,而营帐里,高洵之和萧融对面而坐,萧融抱着自己的腿,已经没有了在屈云灭面前的模样。
他对高洵之说:“我没错。”
高洵之点点头:“你的确没错。”
萧融的神情从固执变得茫然,他有些不明白,“那我为什么依然感觉很不好?”
高洵之张了张口,他似乎想说别的答案,但最后,他给了萧融五个字:“我也不知道。”
萧融看看他,抿了抿唇,又过了一会儿,他对高洵之说道:“丞相,中秋那天我在宴席上出的事,能不能别告诉大王。”
高洵之愣了愣:“你想瞒着他?可是阿融,这事情瞒不住的。”
太多人知道了,也太匪夷所思了。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偏偏屈云灭不知道,这有些不公平。
萧融低着头:“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高洵之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最多能瞒到回返陈留。”
萧融:“那也行。”
高洵之不懂:“为什么?让大王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他才能明白——”
萧融突然打断他:“不需要。”
高洵之一愣,这时候的萧融好像又回到了赶路时的模样,他一字一顿的看着高洵之,说出的话像是警告,但究竟是警告谁,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不需要他的同情。”……
高洵之望着萧融,他的眼神让萧融拧眉,而这就是萧融最不想要的同情。
萧融垂眸,他对高洵之说道:“丞相回去看看吧。”
不等高洵之询问他看什么,萧融已经告诉了他:“大王的伤情,可能是又反复了。”
高洵之怔了一下,他立刻起身,但在快步走出这个营帐之前,他还是不忍心的回头,对萧融说了一句话:“两难全的人不止是大王,吸取他的教训吧,阿融。”
等他出去了,萧融感受着头部传来的一阵阵闷疼,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他不是两难全,从头到尾,他都只想做一件事。*
另一边,屈云灭果然又开始发热,他躺在床上,看着比白日的时候还了无生气。
简峤把大夫叫来,大夫开了两个方子,阿古色加闻言也过来了,好在这个发热并不严重,大约就是受伤之后的正常反复,比较严重的是他腹部的一个伤口,不知怎么居然裂开了,还裂得很严重。
阿古色加看着大夫给他包扎,而屈云灭一动不动的,毫无反应。
不久以后高洵之也过来了,两人对视,高洵之对她摇了摇头。
阿古色加没懂他什么意思,但她大致猜得出来,又发生了不怎么顺利的事,而看屈云灭这表现,八成和萧融有关系。
一番折腾,别人都走了,阿古色加才坐到屈云灭身边,用她一贯冷静的嗓音问他:“发生了什么?”
屈云灭的眼睛微微转动,他看着阿古色加,好久才回答了她一句:“我做错事了,罗乌。”
“他真的恨我了。”
沉默一瞬,阿古色加说道:“恨……是个很可怕的字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但就算他真的恨你,你也应该知道,他的恨和别人不一样。”
屈云灭知道,但他忍不住的感到恐慌。
“若有一日变得一样了,我该怎么办?”
阿古色加看着他:“那你就接受。”
“若接受不了,我又该怎么办?”
阿古色加回答:“那你就去死。”
屈云灭愣了一下,然后淡淡的笑了一声,他仰着头,看向头顶倾斜的帐顶,他喃喃道:“不行,那他就更恨我了。”
阿古色加看他这个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替屈云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等你醒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虽如此,但屈云灭久久都闭不上眼睛,而另一边,萧融都准备提前睡了,张别知居然又端着一桌子饭菜进来了。
对着萧融的目光,他挠了挠头:“我猜你可能没吃什么……”
萧融看着他,突然又笑了一下,他这回真的没别的意思,但张别知看起来有点害怕,他好像对萧融的笑有阴影了。
萧融也不在意,他让张别知把饭菜放下,然后很是和善的对他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学做官吗?那听好了,我现在要教给你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
张别知快速眨眼,他看到萧融笑吟吟的,对自己缓缓张口:“拎清你的身份,身为什么样的人,就去做什么样的事,绝不能将两个身份混淆,记住了吗?”
张别知:“…………”
他胡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但在他出去以前,他回过头,看着已经开始吃饭的萧融,他暗暗腹诽。
我记这个做什么?你和大王的事关我什么事,讨厌,你们两个吵架不要把我拉进来。
快走快走,不然接下来萧融可能要拉着他吐苦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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