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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栀闭着眼,疲惫地呼了口浊气:“什麽回传?”
邹聿气的胸口大肆起伏:“你刚刚踢过半场的那次!”
他当时就感觉很不对劲。
下半场的第一次得分江梦鱼丶唐蒙蒙还有岑栀三个人配合的堪称完美,也的的确确在某种程度称得上力挽狂澜。
可是只有邹聿注意到了岑栀出脚的方式很不对。
因为那时候她身体的角度实在太奇怪了。
理论上来说,岑栀即便接住球,也没办法在完全面对後场的情况下踢回前场——或者说是没办法以正确且安全的姿势。
邹聿冷笑:“你是用脚尖踢的吧。”
岑栀厚重石膏下伤得尤其重的脚趾下意识蜷缩。
邹聿咬牙:“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岑栀低垂眼帘,没回他这句话:“刚刚的棒棒糖呢?”
邹聿突然心虚,撇开脸:“扔了。”
他听见她嘟囔了声“浪费”,火又冒起来了:“你少给我转移话题!岑栀,我真想打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水,之前训练的时候是不是边扬那个傻逼没有给你们强调到位,能用脚背脚弓甚至脚腕就是不能用脚尖踢球!呵,你就这麽想赢?你不会真以为你很厉害吧,厉害怎麽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少年一连串愤怒的质问与指责落在岑栀耳中无异于赌约可能失败的冷嘲热讽。
她是高二四班的女足队长,理应为整个团队的胜负负责。
可又有谁还记得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当这个队长?
这段时间,她已经很认真地在恶补这些她完全陌生且不了解的领域,也有很努力地顶着压力在把这个最开始零散的团队组合起来。
她扪心自问对待所有事情都竭尽全力。
无论是给夏岚当个听话乖巧的好女儿,还是现在做个能承担责任的队长,可是为什麽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不好的结果?
岑栀隐忍情绪不代表她没有情绪,大抵是因为身体上受了伤,明明可以很好维持的镇定因为这番话出现了一丝裂痕。
岑栀喉头委屈地哽咽了一下,只可惜盛怒中的邹聿并没有注意到:“我怎麽踢和你有什麽关系?你怎麽就断定她们一定不会……”
哐!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
乌泱泱一群和她穿着相同球服的女孩们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们眼眶各有程度不一的红色,约莫是来的路上哭过。
江梦鱼站在最前面瘪着嘴,在看到岑栀绑着石膏的腿的瞬间再也忍不住扑过来嚎啕大哭:“栀栀——我们丶我们……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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