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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聿弯腰撑着脸侧头看她,流光溢彩的光束映在他黝黑剔透的眸底:“离今天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不算太迟。”
一定是他刚刚车骑得太猛,岑栀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她无意识拈动掌心的花瓣,淡声问:“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是今天?”
邹聿指尖轻点太阳穴,一脸高深莫测:“哥有什麽不知道?”
岑栀满目怀疑:“而且你不是不喜欢过生日吗?”
邹聿挑眉:“我的是我的,你的是你的,我就喜欢过你的生日。”
岑栀:“……”
她无情地说:“但我不喜欢过。”
“撒谎。”他突然戳穿,弯腰对上她闪躲的视线,“你明明就一直在期待着谁来找你。”
少年身上的椰子香突然靠近,岑栀呼吸一滞。
她稍显慌乱地後退,恰逢灯光秀结束。
视野再次暗淡,尚未开发的地界没有路灯,只有皎洁的月光镀上一层朦胧的白纱。
她咽了口唾沫:“我没有。”
小少爷醋意十足:“拜托你尊重一下我这个全班离你最近的同桌OK?你以为我是瞎了吗?真当我没看出来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地在等某个垃圾吗?”
岑栀:“……”
小少爷越说越委屈:“他记得你的生日吗?他能陪你——”
叮咚。
岑栀背包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赶紧拿出来点开。
[郭泽瑞]:刚下晚自习,阿栀,生日快乐,早点休息,爱心爱心晚安
邹聿:“……”
岑栀:“…………”
小少爷一副抓奸的模样陡然炸毛:“你还说不是!!”
“不是他。”岑栀头疼地按住太阳穴,另一只手麻利地关上手机扔回书包,无奈叹息,“我在等我妈妈。”
邹聿戛然而止。
岑栀继续说:“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联系我了。”
女孩眉心浅浅的蹙着,指甲无意识地在白色的栀子花瓣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她的失落在少年的眼里却一清二楚。
邹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连呼吸都有点滞涩。
他故作轻松地倚着栏杆,额前碎发被晚风吹拂,一下又一下扫过他垂下来的眼皮:“我还以为是什麽事……”
小少爷斟酌词汇,继续说:“他们总是忙嘛,忙点好啊,就没有人烦得要死地管着你咯,而且生日而已,有什麽好过的,不就是很平淡很无趣的一天吗?”
岑栀侧眸望他。
邹聿被看得有点心虚。
对小少爷来说安慰人的确是十分艰难困苦的一件事,他很努力措辞,但感觉还是搞砸了。
邹聿烦躁地挠脑袋,语无伦次:“哎,我不是说你的生日没意思,我是说过生日这件事本来就意义不大……草!也不对,反正就是丶就是……我刚刚的话绝对是真心——”
“你从来都不过生日吗?”岑栀突然问。
邹聿顿了一下,点头,又摇头:“不算吧,老头儿在的时候还是会过的。”
岑栀也和他一样倚着栏杆,仰望夜空,轻声问:“你爷爷都怎麽给你过生日?”
邹聿微微垂眸,收起了吊儿郎当,陷入回忆中的他,浮现出带有温柔又无语的神色:“比如……亲自下厨用老干妈当调色剂和面做蛋糕?”
岑栀:“……”
邹聿又想了想:“或者把我的饮料偷偷换成九十六度的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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