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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语变得有些激烈:“所以,倘若心怜天下也要遭世人尽毁名誉,倘若竭力为国也逃不过命丧黄泉,你也会选择这么做么?”
她看着柳四郎,好似在质问他。
柳四郎沉默片刻,道:“我不是他,我并不知他会如何选择。但如果是我,我会。”
花赤目色流波。
他继续说:“楼主所说的那个人是为国而死的,如此大义,自不顾声名狼藉。倘若峥峥侠骨大爱无疆,何惧尸骨未葬人亦寒?”
花赤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
话说得倒是动听。
花赤很快调整好情绪,轻哼一声:
“倒会说漂亮话,就看你这棋盘上本事,能不能跟嘴上功夫一样硬。”
斗嘴斗不过,只好看棋艺了。
说着,手中白子再度夹起,一子嵌入黑子阵中,竟似要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大有破局反攻之势。
柳四郎瞧着那枚白子,心中暗忖。
真是遇到棋逢对手了啊,分毫不让。
他也打起十二分精神,黑子落下,封堵白子去路。
此时,一旁解说人扯着嗓子嚷起来:
“嘿哟!瞧这白子,跟个小辣椒似的,直往人堆里扎,是要把这黑子阵搅个天翻地覆呐!柳爷您可别轻敌咯!这花楼主的棋,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呐!”
解说人唾沫星子横飞,手舞足蹈,模样极为滑稽,时不时还蹦出几句糙话:
“妈的,这步妙啊,跟那泥鳅似的,滑不溜秋还专挑要害钻!”
搞得众人哄堂大笑。
花赤睨他一眼,道:“闭嘴,好好解说,再满嘴喷粪,把你舌头拔了。”
解说人立马噤声,缩了缩脖子。
柳四郎轻笑:“楼主,他这番解说倒也显得这棋局有趣了些了。”
说着,又落一子,看似随意搁在边角,实则暗藏玄机,隐隐与另一侧黑子遥相呼应。
花赤柳眉微蹙,盯着那子思索片刻,冷笑道:
“你这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以为藏得深我就看不出来?”
言罢,白子连环出击,在棋盘上噼里啪啦一通落子,瞬间化解柳四郎刚布下的暗局雏形,还顺势将几枚黑子孤立起来,局势又偏向她几分。
解说人又来劲儿了,嗓门扯得更大:
“好家伙!楼主这一顿操作,跟暴雨梨花似的,噼里啪啦把柳爷这阵法砸个稀碎啊!柳爷,您可得支棱起来!”
柳四郎不慌不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喉,才悠悠道:
“楼主手段高明,我自是不敢小觑,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语调,黑子猛然落下,直击花赤白子布局的关键联结点: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花赤心头一凛,这一子竟打乱了她后续几步计划,抬眸看向柳四郎,目光锐利:
“你是故意引我去破那边角局,好突袭此处?”
柳四郎坦然迎上她目光,微笑颔首:
“兵不厌诈,楼主聪慧,想必早有后手应对,我不过是投石问路。”
花赤咬咬牙,白子仓促应对,却稍显慌乱,几枚白子陷入两难境地,救则失大局主动,弃又肉疼不舍。
解说人一拍大腿:“哎呀妈呀,花楼主这是踩陷阱咯!柳爷这招声东击西玩得溜啊!跟那老狐狸似的,狡猾得很呐!”
花赤瞪他:“再多嘴,把你扔出去!”转而对柳四郎道:
“别得意,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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