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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姜宁晚昨夜翻箱倒柜,几乎将所有可寻之处皆细细搜遍,最终不得不确定她的结扣确实不见了。
姜氏静坐榻上,双眸低垂,心下不停回想,猜结扣究竟落在何处。
末了,思绪定格在裴铎的屋内。念及此,那些景象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他将她摔於榻上,紧接着又不由分说扯她衣裳。若结扣是那时落下,确有极大可能,且彼时她满心惊慌,根本顾不上注意结扣有无掉落。
姜宁晚微挺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波澜。
那个结扣是沈煜亲手编织送予她,於她而言,意义贵重。如今却落在那种人处,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起身,朝着睿渊堂而去。
裴铎正在院中赤膊练拳,忽瞧见旺顺领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微微眯起双眸,待看清来人,不由挑了挑眉,当真是出乎意料。
旺顺上前递上棉帕,欲为二爷擦汗,裴铎随手接过,目光却落在姜宁晚身上。
旺顺在一旁试图破冰道:「采芙姑娘,清晨露水浓重,还请进屋吧。」
姜宁晚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这院子里人来人往,纵然裴铎脸皮再厚,也干不出强来之事,毕竟他也是要脸面的。
裴铎擦完汗,随手将棉帕抛给旺顺。
姜宁晚见旺顺为他披上了衣衫,这才开口问道:「二爷,您可曾见到一枚如意纹结扣?」
见她此刻颇有几分低眉顺眼的模样,裴铎淡扫她一眼。
旺顺立在一旁,见二爷只是盯着采芙,却不回答,还以为二爷不记得了,於是提醒道:「二爷,那晚榻上确实有个结扣。」
当晚乍一看,他本还以为是同心结,仔细一瞧,才发现是如意结。
话一出口,旺顺立刻就後悔了,他家二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犹如芒刺在背。
旺顺立刻垂首,只恨自己多嘴。
果然是这个无耻之徒拿走了,姜宁晚强压了心中怒火,尽可能地语气委婉道:「二爷,那个如意结扣是我兄长送予我的,与我而言,意义非凡。劳烦您大人有大量,将它还与我。」
姜宁晚一口气说完。
裴铎不紧不慢地系上领口的最後一粒襟扣,方才答:「烧了。」
「烧了?!」
姜宁晚猛地抬头,目光中满是怒火。
裴铎淡淡嗯了声。他的语气丶表情轻描淡写,仿佛烧了那个结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姜宁晚却是怒火中烧,他凭什麽随意糟蹋别人珍贵的东西?姜宁晚攥紧拳头,浑身上下的怒意无可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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