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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浅晴脸埋在路行云的肩膀里,安安静静地哭了一会儿。
她从未告诉路行云和妈妈,无数个夜晚,她思念爸爸,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她会经常在梦里见到爸爸,有时哭着醒来,有时笑醒後再哭。
有时是小声啜泣,有时是嚎啕大哭。
但无论怎麽哭,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就又是那个青春洋溢,美丽大方的钟浅晴。
“我好了。”她擦擦眼泪,坐在路行云身上。“真是的,确实赖你,马上要见不到了,还招我。”
“赖我。我想好了,送你个新年礼物当赔罪。”
“嗯?”她眼睛又亮了。
“昂,现在不告诉你。元旦,你肯定收到。”
“好啊!”钟少女嘴角咧到最大,开心的左摇右晃。“等等。”
“怎麽了?”
“你还有钱吗?连个冰箱都没有,要不别送了……先把家归置好吧。”
“放心,礼物和家也有关系。”路行云神秘兮兮的。小浅,一定想不到。
“和家有关系我怎麽收到啊,元旦後我要期末考试,可没法过来。”
“诶呀,你别管了。”
在钟浅晴还想说点什麽的时候,她发现她没机会了。
老鼠在跑,猫在追。
老鼠灵活的神出鬼没,猫兴奋地手舞足蹈。
老鼠忽然不动了,猫轻轻地触碰它。
老鼠跳了起来,猫也跳了起来,你追我赶,你来我往。
片刻,老鼠和猫都累了,靠在一起,依偎着休息。
原来,它俩谁也离不开谁。
一吻结束。
“起不来了——”钟浅晴赖叽叽地伸出一只手,让路行云拉她。“你真的得减肥了,我感觉自己差点被镶进沙发里。”
“是你太瘦了好麽……”路行云前阵子刚体测完,体重达标,体脂率远低于标准值。她现在打篮球的频次要比高中高很多,偶尔还要跑步。
“诶——慢点儿——”钟浅晴被路行云一拉,胳膊差点儿脱臼了。“怜香惜玉,懂不懂?”
“懂懂懂,你去学马术了吗?”
“学了两三节,这次回去继续。现在我可以骑着马转圈了,马也不会停。”
“那就行,你得运动,长点肌肉。”
“知道啦……别叨叨了,收拾东西,洗漱睡觉!”
“得令!”
钟浅晴这次来的时间短,行李不多,还留了衣服在路行云这里,回去无非就是多了些给剧组带的礼物,所以行李很快就收拾完了。
她们洗漱完躺在床上牵着手,和曾经的日日夜夜一样,分享着日常和八卦,最後相拥入眠。
第二天清晨,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钟浅晴便拉着箱子离开C市,搭早班飞机赶往Y省,完成《源》第一部的最後一场补拍工作。
那晚,月亮只露出了半张脸。
【我回宿舍住了,没你的房子不是家。】
这个傻瓜。钟浅晴看着短信,眼圈泛红。她和姐姐相依为伴这麽多年,偏偏谈恋爱了,却异地了。
她有感而发,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打开日记本。
11月1X日:“……这两天和小行在一起很开心,她越来越幼稚了,变得粘人,像个小朋友一样,我喜欢这样的小朋友……”
“小朋友跟我说,前天睡觉的时候我打她来着,还给她挠伤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她那个语气和表情好像是在逗我。脖子上的挠痕会不会是她自己弄的,要不以後房间里装个摄像头吧……不行……好像不合适。”
“……晚安,想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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