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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您还请了别人?”
“啊对,咱们进来说。”陈然扭头瞥了一眼领位员,对方说了句“您有事叫我”就出去了,临走不忘关上正房的门。“我的朋友你认识。”陈然见门关上了,让开身位。“来,和小行打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路总,别来无恙。”
路行云不用看,听声音都知道是谁。她疑惑地看向陈然,对方哈哈大笑了两声,带她进入房间。“你们之前有误会,我今天也算是个和事佬。”
路行云在陈然的招呼下落座,视线落向面前的花纹桌布。Oleander的出现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佯装不悦,在潜意识里寻找着合理性。“舅舅别费心了。我这人记仇,有的事一辈子都不会忘。”
“诶呀,不是什麽大事嘛,何必呢?”
“不是什麽大事?”她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向陈然,“舅舅要不要沉浸式体验一下我的遭遇啊?又或者,你回忆回忆得知表哥遭遇枪击时的感受。”她见陈然的脸色变了,声色俱厉地继续说道,“那是我父母不得不承受的痛苦,他们因我而一夜白头。你跟我说这不是什麽大事?说的真轻巧,你明明挨过拳头的。”
“道歉,我没让你伤害小行。”陈然面无表情地对Oleander说,“别让我动手。”
Oleander没有任何语气地表达了歉意。路行云心想:她可能更恨了吧。她没有接受对方的道歉。
“这样吧。小行,我听说你是耳朵受伤了,对吗?”
“是的,差点没了呢,缝了11针。”
“嗯。”陈然向後一靠,从兜里掏出一把户外折叠刀。“你不是擅长用刀麽?”他举起刀晃了晃。“咣当”,桌面传来金属碰撞玻璃的声音,他将刀扔到了路行云的面前。“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杀了她,或者要她掉一只耳朵都可以,我不会报警。”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明显吃了一惊。Oleander脸色苍白,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陈然。对方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她的目光。
路行云皱着眉,视线落在刀上。他们到底是什麽关系?她对陈然有很多猜测,越接近答案,心跳就越快。可她也怕自己猜错了,不敢轻举妄动,迫切丶激动丶不安,各种情绪干扰着她的思维。她慢慢打开折叠刀,看向Oleander。
她从没在那个女人的眼底看见过恐惧,现在她看到了。虽然不确定Oleander为什麽会听陈然的话,可是很明显,对方不会反抗,哪怕即将失去一只耳朵,甚至生命。
“动手,小行。你现在可是手握她的命运呢,或者你可以让她求你。”陈然的语气很随意,他喝了口茶,“她伤害了你,伤害了你的家人,你恨她理所应当。”
“……”
“我听说,小浅因为你被绑架旧病复发了。”
“……”
“动手啊,你当初打我打的那麽狠,怎麽现在对外人却下不去手了?”
路行云眼底充血,反手握紧刀柄。陈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停地说着怂恿的话,试图点燃仇恨的火焰。
可路行云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不喜欢给他人带来厄运的感觉,即使这人伤害过她。应该将他们交给法律,由法律惩罚他们。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刀扣在桌上,尖锐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她愤怒地看向陈然。“罪魁祸首是你,不是她。”
“哈哈哈”,陈然大笑出声,“这不就完了。你打过我,她也和你表示了歉意。我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生不过几十载,何必让仇恨耽误大好的人生呢。”
“你叫我来还有别的事吗?”路行云不想听他讲道理,“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诶——”陈然坐直,递给Oleander一个眼神。对方的脸色稍有缓和,点点头,按下桌牌上的按钮。“我说过了,请你来是要向你表达谢意。只是在表达谢意之前,最好先化解旧怨。现在好了,大家可以一起喝酒了。”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紧接着门开了。三个服务人员推着餐车进到室内,将一道道珍馐美馔摆在桌上。“几位喝什麽酒?”其中一个服务员问道。
“先喝我带的吧。”路行云朝边桌瞥了一眼,“小浅很喜欢这个国家的红酒,酒是她挑的,是她最喜欢的牌子。家里就剩两瓶了,硬是让我带上一瓶。”
陈然心里一热,“好好,没问题。”他满口应着,示意服务员开酒。“谢谢小浅,也谢谢路总,终于肯给我面子了呀。”
“谈不上。”
服务员将酒倒入醒酒器,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Oleander承担起倒酒的工作。“路总请,之前是我不懂事了,请您见谅。”她再次向路行云表达歉意,语气比刚刚软了许多。
路行云保持沉默,依然没有接受对方的歉意。她很确定,她和她丶陈然不是一路人。
“好啦。”陈然提起酒杯,看向路行云,“感谢小行为我担保,让我重获自由。”随後他又看向另一边,“我也和你说声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他用杯子敲了敲桌边,“干杯。”
三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後,陈然饶有兴致地问路行云:“你今後有什麽打算?”
“嗯?”
“打算老老实实的帮父亲经营公司吗?”
“什麽意思?”
陈然露出一个讳莫如深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路行云。
“据我所知,你被免职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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