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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渐接过,把假条填完,抬头对校医说道:“谢谢。”
校医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说道:“没事没事,带学生去医院吧。”
裴渐回到病床旁,把手臂伸到简渲膝盖弯上,把睡着的男生抱了起来。
他手指里夹着假条,走到停车场,把简渲抱到了后座上,躺平放了下去。
校门口。
裴渐把假条拿给保安,开口:“带学生去看病。”
保安点点头,看了眼假条,就给裴渐放行了。
裴渐偏头看了一眼睡得很沉的简渲,然后就发动车子,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还是裴渐抱着简渲的,路上有护士看见了,帮裴渐挂了号。
等到护士过来给简渲的手背扎针的时候,裴渐嘱咐了一句:“他皮肤很敏感,麻烦轻一点。”
护士点点头,她的动作很轻,但最后,简渲的手背上还是多出了一点很小块的淤青。
护士有些茫然,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她用歉意的眼神看向裴渐,还没开口,裴渐就说话了:“没事,我弟弟身体不好,容易留淤青,和你没关系的。”
护士放下心来,但最后还是说了一声抱歉才走。
裴渐就坐在简渲病床旁,他摸了摸简渲的手,手背有些凉,手掌却是热的,大概是液体进入体内导致的。
裴渐两手捂着简渲的手,试图传达一点热气给简渲,看着男生手背上的淤青,裴渐低着头,轻轻亲了一下。
输液的时间比较长,大概得两个小时,裴渐每隔三十分钟就要给简渲量一□□温,直到看见水银体温计上的刻度变成了三十七度三,裴渐的心也放了下来。
等到医生开的水输完,裴渐按了铃,等护士来把针取走。
护士取走针以后,拿了个棉签给裴渐,叮嘱道:“麻烦按一下,可能会流血。”
裴渐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裴渐按着简渲的手背长达了三分钟,看见棉签上没有血迹,裴渐才松开手。
在他掌心放着的手突然动了动。
裴渐这才抬起头,一抬头,就和睁开眼的简渲对视上了。
简渲还有些迷糊,他呆呆地坐直身子,问裴渐:“我在哪?”
“医院,你发高烧了。”裴渐解释道。
“我不是在教室吗?”简渲说道。
裴渐明白了,简渲的脑子在教室的时候就烧糊涂了,后面的举动全是简渲的无意识行为。
“我抱你来的医院,一开始烧到三十九度了,现在降温了。”裴渐说道。
简渲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有彩排,他问裴渐:“下午不是有彩排吗?”
“我让我妈回学校去看着了,已经六点了,应该还没彩排完,不休息会吗?”裴渐说道。
简渲搓了搓脸,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大脑变得清醒,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回去吧,你等会给我讲一下物理卷子,我有一道选择题错了,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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