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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试卷整整齐齐折了两折,放在旁边。
她翻个页,想看自己还有多少题没有改。
随着视线下移,她眼睛一点一点瞪大——
即使是最後一道大题的第三问,都已经被改好。
每道错题下面,都标注了知识点丶定理,以及课本第多少页。
这还不算完,定理後面还标注了:
课後第几题丶五三第多少页第几题,解题思路同上。
她目瞪口呆,发烧的脑袋瓜如同一堆破铜烂铁。
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那字迹,和谢辰青写的“客气”,出自一个人之手。
嘴巴不自觉张大,林昭迷迷瞪瞪看向身边人。
谢辰青站没站相,懒洋洋坐在课桌上,长腿支着地,让她不得不仰望。
视线对上,他递了个轻蔑的眼神给她:“怎麽?”
林昭呆呆地说不出话。
她以为学神的字迹会跟医生有一拼的龙飞凤舞。
但其实,谢辰青字迹特别工整,就连辅助线都跟印刷出来的一样。
抽象的定理,变成具体的题目。
大佬手笔,一目了然。
“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还好,”那张脸冷若冰雪,眼里却带了点儿促狭的笑意,“就是手酸。”
林昭顾不上犯花痴,烧坏的脑袋里突然蹦出个大胆的设想——
巨佬同学高中两年错过的数学题加起来,大概都没有她一张试卷多。
谢辰青半站半坐靠着课桌,她坐着,所有的小动作,尽收他眼底。
他就看着,小同桌慢吞吞趴到了桌子上,圆滚滚的小蘑菇一般。
而後慢慢悠悠,把两只手抱到了脑袋上,只露出个不算聪明的後脑勺。
他挑眉:“你抱着脑袋干嘛。”
大概是发烧,给林昭烧出个熊心豹子胆来。
她的脸被手臂挤压变形,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怕你也说我脖子上架了个球!”
女孩儿的声音很软,有些小心翼翼,还带着些不满。
谢辰青一怔,顶着一张冷漠嘲讽脸,片刻後,破天荒笑了。
他不常笑,所以偶尔眼尾微微弯一下,或者嘴角轻轻勾一下,祸害小姑娘简直是不能更简单的事情。
美颜暴击啊美颜暴击。
食色性也啊食色性也。
好好一个大帅哥,干嘛非多长一张嘴呢?
林昭底气不足又怂得不行,抱着脑袋不敢看人。
只是下个瞬间,站着的长腿少年压低上身。
他和她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视线没有任何缓冲交汇在一起。
时间仿佛无形静止,林昭第一次细细看过他眉眼五官。
少年清冷,俊美无俦,“皎如玉树临风前”,大抵也不过如此。
他云淡风轻,修长白皙的手指随便拎了支黑色钢笔。
下一秒,笔端漫不经心挑起她下巴,动作轻佻,触感微凉,让人心尖发颤。
顺着那很轻的力道,林昭仰起脸。
心跳蓦地开始加速,仿佛快要跳出来,甚至有些头晕目眩,似乎比发烧更难过。
谢辰青笑得几分邪气几分温柔,眼睛弯而明亮,如同皓月坠进深海。
“那你擡头。”
“给我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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