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炮击了一轮,堠台里头的清军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火光之中原本闪烁的人影都没了踪迹,王大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没有时间想,远处飘来一阵隐约的哨声,应该是其他的部队起了进攻,负责指挥他们的干部也随之吹响了嘴里喊着的铜哨,腮帮子鼓得老高,声音从哨子里挤出来,呜呜的,尖锐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
“冲!不要怕死!冲得越快,越不会死!”那名干部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王大夯也跟着从土坎后面翻了出去,他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头跳出来,但他却一直下意识的按照往日无数遍的训练,把鸟枪提在右手,枪口朝上,左手空着,弯着腰,低着头,朝堠台的方向飞奔,他的身后,更多的人从土坎后面翻了出来,灰扑扑的衣裳,白布巾,红领巾,在火光中像一片涌动的潮水。
他跑在最前面,度飞快,堠台越来越近,他能看清堠台基座上的砖缝了,能看清砖缝里长出来的干枯的野草了,他的腿像灌了铅,但他的步子没有停,他的肺像着了火,但度没有慢,他的眼睛盯着堠台顶上,火光之中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也没有一铳弹、一支羽箭射下来。
王大夯就这么一路顺顺利利的冲到了堠台下头,想象中的激烈抵抗根本就不存在,远处还会传来其他堠台堡寨之中清军守军放铳放炮的声响、看到闪烁的火光,稀稀拉拉的,至少还有,不像他们攻打的这座堠台,守军是眼看着他们一路冲到下头,却没有一点动静。
王大夯却不敢托大,和其他鸟铳手一起举铳向上瞄准,火绳滋滋的响着,只要堠台上冒出一个人影来,便扣动扳机将它打翻,可堠台上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冒出来,静悄悄的,只能见到火把的火光在随风摇晃和闪烁。
“难道那些官军都跑光了不成?”王大夯在心里头想着,却不敢把火铳放下来,身后几个披甲的甲兵已经跟了上来,将木梯架上堠台,一手扛着盾、一手抓着木梯,向着堠台上爬去,依旧没有人冒出来,直到那几个甲兵爬上堠台,翻了进去。
然后,终于有一个人冒了出来,却是翻进去的一名甲兵,朝着下头大喊一声“他妈的!守军都跑了!”
王大夯一愣,熄了火绳,把鸟枪背在背上,双手并用的迅从木梯上爬上堠台,堠台顶是平的,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干枯的苔藓,旗杆还在,旗子还在,旗帜在风中啪啪地响,火把还在,插在墙垛上的铁箍里,烧得噼噼啪啪的,火星子溅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烫得他缩了一下脖子,但堠台里头的人没有了,一个都没了。
堠台顶上一片凌乱,一只布鞋孤零零地躺在墙根下,鞋口朝下,鞋底朝上,鞋底磨穿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棉絮,地上还有一杆火铳,枪托朝上,枪管朝下,插在墙根下面,像一根歪倒的木桩,火药葫芦滚得到处都是,有的盖子开了,火药撒了一地,黑灰色的粉末在青砖上像一条条细蛇。
身后的空地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更多的人翻上来了。有人爬上来的时候还在喘,有人爬上来就开始骂,有人爬上来就瘫在地上,有人爬上来就把腰刀抽出来,朝着空气砍了两刀,似乎是在泄自己的怒火,憋了好几年,整日里刻苦训练、提心吊胆,到如今终于是一朝喷,结果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头的火还没地方出去,放谁身上不生气?
王大夯来到一处墙垛旁边,手搭在额前,朝远处张望,远处那片黑暗的旷野上,黑影在摇晃,在奔跑,在溃散,灰蓝色的号衣在黑夜之中时隐时现,像一群被惊扰了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不知道该往哪里飞,只知道要飞,飞得越远越好。
“日你娘!这帮怂货!”王大夯也很生气,开战之前他心里头很是兴奋,满是挥刀向压迫者的复仇欲望和快感,临开战之时却又是紧张勿比,心里头七上八下,打起来的时候又担心中弹中箭把性命交代在这里,如今见到那些逃跑的清军守军,心里头却又填满了无奈和愤怒,恨不得飞过去将他们统统砍死。
许多同志拥在堠台女墙后头,看着那些逃跑的清军兵将,又气又恼的朝着他们大喊大叫的挑衅怒骂,能想到的羞辱词汇、能牵扯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个遍,不知是不是想要刺激那些清军溃兵掉头回来一战,但他们的骂声全被那些溃兵当了耳旁风,他们逃得更快了,甚至没有一人敢回头看上一眼,只顾着抱头鼠窜。
王大夯连怒骂的心气都没有了,他走到旗杆下面,伸手抓住旗杆,旗杆是木头的,比他的胳膊粗,比他的身子高,漆着蓝漆,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头,他攥着旗杆,使劲往下拽,旗杆晃了晃,没有倒,旗杆的底座是用铁箍固定在地上的,铁箍上着大号铁钉,钉死了。
旁边一个船工走过来,拿了把小刀,王大夯捡了块石头,用石头砸铁钉,砸了几下,铁钉松了,那船工用刀尖撬,撬了四根铁钉,旗杆终于倒了,旗帜从旗杆上滑下来,铺在地上,王大夯狠狠踩了一脚,一把将它扯住,扔到一旁,就在此时,那名指挥的干部也领着两个人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面红旗,粗布裁成的,就是一片红,没有多余的图样和纹饰。
几人把红旗挂在旗杆上,又合力将旗杆竖了起来,那名干部将扔在地上的清军旗帜捡起来,旁边一名盐丁建议他把它烧了,那干部却摇了摇头,将那旗帜叠了两折,仔细收好“烧了可不行,咱们得把这面旗帜好好守着,以后咱们恐怕是没什么仗打了,这次是我们第一次、也很可能是唯一一次上战场,缴获的旗帜,很有纪念意义的!要留着以后给子孙后代们看呢!”
“还留给子孙后代,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咱们是怎么打的这一仗!”王大夯抬头看向旗杆上飘扬的那面红旗,在心里头吐槽着“这帮子官军,废物点心,真不值咱们这么多年苦练!”
喜欢赤潮覆清请大家收藏.赤潮覆清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绝世天才幻术师正文完来自异世的杀手雪幻,为夺玄灵镯,意外来到一个充满元素的幻师世界。她意外结识一国太子,众世家的少爷,一位身份不明的灵魂体等。随着与这些人共进退,一点点成长的过程中,他们的身份之谜也渐渐水落石出...
陆远和周瑜在高中的时候喜欢同一个人,因此一直很不对付。俩人处处较量,互相使绊,后来又暂时谈和,一起失恋直到有天周瑜转学,俩人突然断了联系。多年后同学聚会,男神和周瑜一块出现。陆远信誓旦旦我要追男神,你别跟我抢。我不跟你抢,周瑜道,我要追你情敌变情人,1V1,依旧日常流水账,闷骚受(陆)VS炸毛攻(周)。...
苍茫之鹰,应该是一个至少像城市猎人那样的男人才会用的代号,怎么会是个小女生在用呢?这名少女出身在中国,她三岁时随父母至日本北海道游玩,原本一场愉快的旅行却成了噩梦。日航班机在途中的深山失事坠毁,全班机的旅客全部遇难,她奇迹般地生还下来,却只余她独自面对冒着白烟的飞机残骸和破碎焦黑的人体。当她坐在沙地上啜泣时,一名面貌俊挺的青年自山雾中走出,步至她的眼前,很和蔼地看着她,虽然语言不通,她知道这位年轻人是来救她的,青年牵着她的小手,一步一步走离空难现场。...
...
神宫里得到一个系统,只要完成任务便能得到千万大奖,普通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眼前。富贵险中求,神宫里直接答应,但等正式上岗后才发现自己不仅需要扮演幻化成守护甜心的五神,还需要刷认同值获得世界通行证。但如何让一群原著角色相信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守护甜心,并且产生认同值呢?那就需要一点点的冲突和目标,于是纯白无暇的胚胎出现,众人加入这场争夺。最强的被窝里面出现一枚蓝色的蛋,钻出来的小人自称神明却弱的过分。面对天内理子的死亡,夏油杰选择了沉默,却看到半空突然出现一枚围绕着雷光的紫蛋降下审判摸鱼的绷带精遇到了同样摸鱼的风之精灵,于是一起互相分享摸鱼经验。智慧的孩子结出了智慧的果实,领悟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坚不可摧的岩蛋诞生于重力使的怀中,指引着年幼的神明登上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