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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看着儿子变成了这幅样子,玲婶儿更多的是愧疚。
她觉得如果当年但凡有点本事,带着儿子一起出走,儿子从小有娘生有娘管,怎么会长成现在这样?
终究是血缘与愧疚战胜了一切,但她守着底线:绝不要打宁思远一丁点主意。
于是玲婶儿从宁思远给她的生活费里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给了儿子。
小威追来北京,见识了宁思远的豪华别墅,又怎么肯再回去过苦日子?他在北京租房却不找工作,没钱了就去堵玲婶儿要。
玲婶儿怕被宁思远发现,就约小威在远一点的地方见面,甚至深夜见面。
“我想过好几次,’这是最后一次纵容他了’,可我下不得这个狠心……这次原本想拒绝他,可他说他打听了好多关于你的事,要是不去给他钱,他就缠着你,给你制造麻烦。我想着去去就回,谁知道……谁知道……”
玲婶儿说着又捏着拳头打自己。
icu里忙乱的抢救终于告一段落,外婆的各项指征趋于稳定。但医生告诉宁思远不能放松,她随时可能出现危急情况。
“你想好了吗?”宁思远问玲婶儿,“准备养他一辈子?阿姐知道这事吗?”
阿姐是玲婶儿的女儿。
“我没敢告诉她……她在广州过得很好,生活稳定下来。我不想牵连着让她也没有好日子过。”
“所以你打算后半辈子就这么养着他?”宁思远再问。
“我……我……我不知道。”
“约他来,我跟他聊聊。”宁思远说。
宁思远已经想了几种可能性和对策。
第一种是规劝他,让他回去踏实过日子。显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第二种是最理想的结果:他们商量好一笔钱,小威拿钱走人,从此再也不要来纠缠他们。
第三种则是可能性最大,但最坏的情况:玲婶儿,或者说宁思远从此成为他的金库,他将无休止的纠缠下去,没有尽头。
但针对第三种情况,宁思远也做好了应对方式。只要留存好证据,定他个敲诈勒索罪跑不了。况且就他这个德行,恐怕上来就是“数额巨大”级别,判个十年八年是有可能的。
宁思远料想玲婶儿应该不会舍得把亲儿子送去吃牢饭,但有证据在手,至少能让他有所顾虑,收敛一些。
因为外婆情况不稳定,他们没敢离远,就约在了医院旁边一家茶室。
小威这名字着实符合他的气质,耀武扬威的:“我知道大明星忙,就不废话了,你想给多少钱了结?”
果然法盲,宁思远更有把握了。他反问:“我为什么要出钱?我有什么要了结的?”
这个反应完全超乎小威的意料。他以为对方约他是要双手把钱奉上的。
“你玩儿我呢!你不给钱,我就天天跟着你!”小威恶狠狠啐了口唾沫,想到什么似的,又说:“你别觉得我手里没料,没料我能来找你聊?”
宁思远:“那你得先说你有什么料,然后说说你要多少钱。我总得看看你的料值不值这个钱。”
小威:“那我给你浅透点底儿,听说你和你经纪人,关系不一般。”
宁思远:“哪种不一般?”
小威看了看旁边的玲婶儿,舔舔嘴唇:“行,你们大城市,不,娱乐圈的人,玩的就是花。这么臊的破事儿,当别人面就能说。”
玲婶儿坐不下去,拍着桌子要威吓他,但她哪还能控制得了这个儿子。
宁思远按住了玲婶儿:“说话要讲证据,我不可能因为你空口无凭一句话买单。”
没想到这钱要的这么费劲,小威表情越发阴沉,他耐心用尽,不想再聊下去:“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明天报纸头条热搜都是你,我就问你敢不敢赌。”
宁思远与他眼神对峙了很久,最终败下阵来:“说个价吧。”
小威得意地大笑,伸出两根手指:“两百万。”
宁思远有些诧异,他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一个天价。
但小威很快补了一句:“每个月。”
“你个畜生!丧良心啊你!我造了什么孽生了你!”玲婶儿气的发抖,说话都要上句不接下句。
小威无动于衷,看着宁思远邪邪一笑:“不过看在你跟我妈的关系的份上,咱们也算是沾亲带故了对吧?我给你个一口价,你看怎么样?”他说着张开五根手指,摆了摆手。
宁思远:“5000万?”
小威:“我要五个亿你也给不出来,我知道。我这个人很现实的,不多要,就五千万。钱到账我立马走人。”
宁思远很犹豫:“我的钱公司分去大头,拿到自己手里的很少,还有解约金要还。你既然说有我的料,应该也知道这些情况。5000万我没有。”
小威听到这里瞬间又凶狠了起来,他一拍桌子踩在座位上:“这他妈关系到你自己的前途,你他妈还来给我讨价还价!”
玲婶儿也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小威的领子就要扇巴掌,被小威反手钳住一把推开:“臭娘们儿少动我!你当初走的时候能狠心丢下我,给大明星当小妈了不起啊?现在又他妈来管我!”
玲婶儿愣在原地,手上松了劲儿,只是无声的流泪。
宁思远扶着玲婶儿,安慰她坐下,说:“这样,我先凑2000万给你,剩下的我分批慢慢给你。”
小威其实并没有想到宁思远能答应给5000万,这个数字对他一个村里的小混混就是天文数字了,他只是学着电影里随口要的,没想到宁思远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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