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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豹离开之后,赵熊摇了摇头,然后回到卧室,打开了一个机关,露出一条通道。他沿着通道下去,里面有一个密室。
这是赵家几代人心血打造出来的一个密室,如今改成了一个小小的佛堂,他点上松油灯,佛龛中央供奉着一幅神灵画像。
画中神灵是慈祥的老母形象,她手持莲花和宝珠,头戴仙玉冠,身披白色的长袍,散发着莫名的神秘力量。
赵熊虔诚地上香祷告,低语“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八字,身心仿佛由此得到净化。
他信奉老母已有一年。
过去他作恶不少,年纪上来之后,晚上经常做噩梦。
自从信奉老母之后,罪孽得到洗涤,过去身上的凶煞之气,都隐隐朝着老母的慈和看齐。
现在出门,不刻意强调身份,旁人都会以为他是个平常的富家翁。以为他是大善人,从没害过人呢!
如此一来,他往后再做些罪孽,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有老母背书,他纵然作恶多端,但本心还是好的,依旧是善人,来世有机会在老母的庇佑下,投个好胎。
所以他以前为恶,心里多少会害怕报应。
现在不怕了,睡觉都踏实。
而且信奉老母,还有世俗上的好处。
他这次能顺利调到府衙去做捕头,除去银子的功劳外,也有本教的师姐牵线搭桥。
本教神通广大,关系网涉及方方面面,即使皇宫大内都有眼线。
先前岭南大闹一场的莲花教,其实只是本教的一大分支而已。
他等胥吏家族,前途早已定死。
这次被吴知县整治,更是让他看到了胥吏家族的可悲之处。
没有上升途径的胥吏,在文官眼中,连武夫都不如。
通常而言,胥吏家族想要走正统科举的路子,需要三代人脱离胥吏的身份。真这样干了,莫说三代,一代人下去,家族就败落了。
因此对于胥吏家族,除非家境已经败落,连衙门的差事都顶不了,否则没有任何上升的通道可言。
何况赵熊最大的念想,无非是做个典史。
典史虽然是吏籍补缺,没有品级,可在胥吏之徒眼中,那就是官。因为典史的任命形式依旧是采用朝廷命官的形式,严格来说,这与知县任命的形式是一样的。
即使这点愿望,吴知县上任之后,都不肯满足他,还想让他配合,怎么可能?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赵熊找到了家族的出路。
已经入教的他,连祖先都会感到骄傲的。
不知在阴世的先祖们,可有感受到作为赵家子孙的他,为先祖们带来的福音。
赵熊的嘴角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虔心祷告,等到香尽,灭了松灯,离开虽然留有通气孔,却依然沉闷的密室。赵熊换上公服。
他不想正面对付李公圤的侄儿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上面的香主下了命令,让他搞一份江宁府的防御布置图。
他为此感到兴奋。
因为等到教中师兄们起事之后,徐青纵然正式成为士子,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不过,不用出手,给对方在舆论上添堵,那也是顺手而为的事。
反正他和这对叔侄的关系没有缓和的可能。
…
…
距离府试时间很近了。
郭家兄弟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特意来向徐青通风报信。
徐青听后神色十分平静。
不用猜就知道是赵熊、赵豹等人搞出的事。
他也没别的仇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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