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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岸边的树木模糊成深浅不一的墨影,宁静、开阔、一览无余。
简泠倚在江明铮胸前,耳边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般生机勃勃。可这份虚假的温存只让她胸中的怒火愈燃愈烈——江明铮可以沉醉在这精心编织的幻梦里,但她不应该是这场戏码中的一个点缀,他不配,她也不愿意。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起身垂首站在一边,低声问:“我可以走了吗?”
江明铮怀中一空,顿时心里就不大爽快。
“走?”他歪着头,嘴角噙着幸灾乐祸的笑,“你能走到哪里去?”
他打量她全身,一个包,两本书,是其中哪一样能给她找个容身之地?
“这跟你没关系。”简泠倔强地抿着唇。
跟他没关系,江明铮轻哼一声,他懒洋洋地闭上眼,似乎浑不在意,“你可以走啊,但照片我也可以不删。”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拿照片说事,简泠深吸一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不再给他反复加码的机会,问道:“是不是我在这里待到明天上自习,你就会删照片?”
江明铮饶有兴味地打量她,终于点点头。
“行,那我待在这里。”简泠干脆地答应下来,不再跟他纠缠,她走到茶几边上,把包里的书、笔拿出来,跪坐在地毯上开始学习。
平心而论,江明铮这里的环境和她的小租房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那边隔音不好,一到半夜总有飞车党呼啸飙车,她常常伴着噪音做题,也经常在睡梦中惊醒,哪像这里,关上门感觉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既然走不掉,不如就享受,只要心态好,到哪里她都照学不误。
她几乎只用了半分钟就进入了忘我的学习状态。
可江明铮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晌,眉头却渐渐皱起,他叫她来这里,是为了看她搞学习的吗?他嫌恶地扫过她正在做的习题册,那又是什么碍眼的东西,为什么要出现在他家?
他突然起身,大踏步走过去,果断抽走简泠手里的练习册,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印记,几乎要把书页割成两半,简泠心疼地皱起脸,忍无可忍地问他:“江明铮,你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就不能给人一个痛快吗?”
“不可以。”江明铮理不直气也壮,“你闲得慌可以搞卫生,总之不能在我家学习。”
“我家里不能有练习册这种脏东西。”他随手一丢。
简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书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掉在一堆瓜子壳里——那是齐小咚一个小时的杰作,她顿时就气笑了,看一眼垃圾桶,又讥讽地看向江明铮,淡淡刺他,“这就是你们差生的肚量吗?”
“差生?”江明铮眉梢微挑,像是听见什么新鲜词。他低笑一声,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指尖钳住她的下巴:“对,这就是差生的肚量。”
他的拇指恶意地碾过她下唇,“你数学能考140又怎样?年级八百人考不过你又怎样?你还不是要跪在我这个差生面前,张嘴为我服务?”
简泠被迫仰着头,眼底却浮起一丝讥诮:“江明铮。”
她突然笑了,“你是不是觉得学习好真的一无是处?”
“不然呢?”他凑得更近,几乎要吻上她的唇,“学习好可以让你更懂怎么取悦男人吗?”
他就是故意的,想激怒她,看她张牙舞爪,可简泠并不恼。
“玩个游戏吧?”她不躲不闪地与他对视,“我会向你证明学习好有什么用。”
江明铮动作一顿,来了点兴趣,“玩什么游戏?”
简泠微微笑了,脸上浮现出势在必得的自信,“你家有扑克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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