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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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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去北国把瑜瑜抓回来就算好的了,一年去十二次不是常有的事儿麽?”别看稳得像泰山的男人能在几个区域运筹帷幄,实则这哥们是个疯批啊。
马金玉简直是懒得评价了,能被这种人喜欢上是件好事,前提是你得是两情相悦。
“这下知道我的好了吧?”
贺童在她纤细的腰上轻揉着,眉目舒朗。
没等马金玉再开口,一辆黑色迈巴赫以平稳的车速落入两人的视线里。
漆黑的车窗降下,露出男人俊朗深邃的眉目,冷白皮的手腕搭在方向盘上,食指轻轻敲击,身子慵懒的朝副驾驶的方向靠近了些,黑色的领口松了力,勾唇轻笑的女人带着温热的手指交织,细致又专注的前倾和垂落的领带较劲,他垂眸,看着他的小妻子替他解开系死的领带。
这是昨晚没睡累出来的幻觉吧?
马金玉拍了下腰上的大手,示意贺童看过去。
贺童睨了一眼,男人最懂男人,那领带是正常人能系成的样子吗?明显就是专门系死的,没有亲密接触,他就创造亲密接触。
“瑜..瑜?”
还垂着头的男人笑容消弭,他适当微擡眼皮,看见他们俩的表情,挑眉,左手食指放在薄唇前,示意别吵到她。
有时候装饰得太好,都是在粉饰太平。
他惯用的幼稚手段只在她身上施展过,每每得手,都源于傅瑜的宥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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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不躁,远处的江面被横跨的大桥惹得荡漾,浅蓝的小火车从悬空的铁轨驶过,他和她并肩捏着红本出来,正巧撞到这一幕。
他突然发现,很寻常的景色在今日显得如此不同。
曾肩并肩的女孩迅速抽条,出国磨灭了她的高傲,剥夺她的软弱。
她给了他一年半,他记了十年。
领证的前晚。
仿佛是知晓她会设闹钟这件事,陈怀瑾在她上去前关了她的闹钟,让她放心睡,明早他会叫她,结果就是她睡到自然醒,而他一直站在走廊等她开门出来找他。
精神爽朗的男人提着餐盒盯着她吃完,又守着她睡了半小时午觉,他则靠在台窗边忙工作,她睡她的,他看她。
从民政局出来,陈怀瑾一路开车回川江,带她去了墓地,墓园的老头认识陈怀瑾,起初他还以为四排第二个墓碑是男人的外婆,想着外婆养外孙一般就是空搞灯,就没见着外孙被外婆这样好的。
每月都来一次,风雨无阻。
如今看到身边的女人,才知道,是妻子的外婆。
“她没能回国,我替她尽孝。”
连绵不断的墓碑有规律的排列,被清扫得很干净的阶梯延升到高山上的凉亭,傅瑜独自去祭拜了外婆,碑上的照片是入党五十周年的老人,很和蔼很温和的笑。
秋风在指尖跃过,直直吹疼她的眼眶,半晌,“我回来了,外婆。”
“没哭,风太大,吹红了眼。”
傅瑜半蹲在墓前,用手轻轻抚摸冰凉的碑身,歪着头轻笑。
“小老太婆怎麽这麽傻呢?非得要葬在公墓,火化得多疼啊。”作为一个医生,她当然知道被胃酸腐蚀有多疼,疼得根本连生死都不在意了。
极重的哽咽蔓延在口腔里,她努力克制,双膝砸在碑前。
“对不起..”
陈怀瑾站在墓园背後,清凌凌的目光扫视脆弱至极的人,无声陪她落泪。
傅瑜外婆去世那年,沈怀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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