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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坐在那儿忽而笑了:“皇姐既然用起这个暗卫如此合心意,那就留着吧,不过一个奴才,被你领去了,就是你的了。无事,我就先回宫了。”
说完,岁岁便连一个眼角风都没施舍给伤了脸的阿尔努桑,领着听雨和知蝉走出了长公主府。
待那送岁岁出门的管事回来禀报珠兰,叁公主走的干脆,并无犹豫后,珠兰才慢慢踱步,又坐回了自己的主位上。
阿尔努桑像个木头人似的,还是一动不动低着头跪在那儿,额角的血已经渐渐止住了。
“你瞧,她这样无情无义的主子,你跟着她又有什么意思?死活,她都不会在意你。不过是觉得本宫抢了你,伤了她的脸面,到本宫府邸里,耀武扬威罢了。”珠兰伸手要去摸茶盏,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刚刚已经砸了那茶盏。
管家见状就让下人去重新沏一杯。
整个过程,阿尔努桑都只是个胜似哑巴的存在。
而没能要回阿尔努桑的岁岁,在车门关上的下一刻,脸色便是难看无比。
知蝉和听雨皆不敢多言,直到那马车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叫岁岁坐在马车内,差点儿向前摔趴下来,幸亏听雨同知蝉以身相护,才险险坐稳。
“怎么回事?!”听雨扶稳岁岁后立时对外呵斥一声。
“殿下,奴才这好好驾着车,突然从旁蹿出来一个妇人,她,她,她”那驾车的奴才话都说的结结巴巴,好像吓得不轻。
知蝉是个急性子,耐不得等那奴才磕磕巴巴把话说完,向岁岁行了礼后,自推开车门下去了。
不想片刻后,那外头越来越多的吵嚷声,却让岁岁听得越发烦躁,正要亲自去看缘由,知蝉便站在窗口处小声道:“殿下,马车碰到了陈煜外室,她那丫鬟说怕是动了胎气。”
岁岁陡然瞪大了眼:“如何就碰到那个女人了?还不去叫大夫?”
知蝉那头约摸是有些不甘心,可那岳秀兮身边的丫鬟哭叫得厉害,岳秀兮也是捂着肚子,一脸惨白,像是疼得不行的样子。而且周边围上来的百姓也越来越多,这还没暴露叁公主的身份,也已然是指指点点责骂起来。
岁岁见外头情况正向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且,虽自己实在不想再见与陈煜有关的一切人和事,却也知道岳秀兮腹中孩子无辜。
迅速权衡之下,岁岁让知蝉扶了岳秀兮上车,叫驾车的奴才准备转道去陈将军府邸。
那岳秀兮却害怕与岁岁同处,几下虚弱挣扎无果,腹痛得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知蝉黑着脸,和自己身边的丫鬟把自己扶上马车。
岁岁皱着眉,盯着岳秀兮裙衫下摆被鲜血染湿,车内燃着熏香也盖不住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把熏香扔出去。”岁岁一声令下,知蝉还不解问道:“殿下,这车内如今血气重,没了熏香恐怕”
“扔。”岁岁只死死盯着岳秀兮湿濡的裙摆,冷冷道。
听雨听命办事,然后同知蝉一并护着岁岁不要碰到那坐在软垫上已经透白了脸仿佛随时要断气了的岳秀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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