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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词迤逦,缠缠绵绵的。
这是什麽?谁给他们俩写的“同人文”吗?怎麽会有这麽奇怪的情节?
虞前雪看了周围一圈,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其他人的声音。他翻回目录,又从第一页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书上说,他和季涯是从小的朋友,互相的竹马。
是的。
书上说,他和季涯关系紧密,是互相最好的朋友。
是的。
书上说,季涯开始暗恋他,但苦于他是直男,只能隐忍不发……
什麽?
虞前雪跳过前面,一下翻到最後,正好看到了他们俩又在接吻的情节。
书上说,他被季涯抱在怀里,季涯紧紧抓着他的腰,吻得又凶又急——
虞前雪猛地合上书,飞快地把书塞回了课桌里,欲盖弥彰般地咳了一下。
他看不见自己,不知道他向来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点红,不明显地点在眼下。
虞前雪和季涯一样,都是年级里有名的帅哥,但他俩明显不是一类的。虞前雪身形纤长,且像他名字一样白皙,五观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大而圆亮,但虞前雪不常笑,也像他的一样,冷。
此刻红了脸,倒像雪天多了点梅。
虞前雪刚刚把书塞回课桌,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随後人像风一样刮了进来,喊着:“虞美人,饭来了!”
是季涯。他端着饭盒,放在虞前雪桌上,又从自己座位上端了椅子坐过来。虞前雪努力清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形容词,拿出两副筷子,递给季涯。
季涯刚从外面跑回来,又连着上了五层楼梯,额上都是汗。虞前雪抽了两张餐巾纸给他,季涯接过,胡乱了擦了擦,打开饭盒。
虞前雪刚要吃,突然意识到,季涯又把两份饭装在了一起,只在吃之前划成两份。
这行为丶是不是丶有些丶不太合乎常理。
虞前雪看了季涯一眼,季涯的嘴唇好像确如“同人文”所写,薄,唇峰明显……
他在想什麽?
虞前雪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问道:“我的饭卡呢?”
季涯从口袋里拿出两张卡,虞前雪刚要伸手去接,季涯又收回手,重新把两张卡都装回了口袋里:“你之後不吃饭了?要这卡有什麽用?还是放我这。”
虞前雪:……
他收回了手,拿起筷子,在季涯划给他的那半吃了起来。
虽然这样分饭是有点奇怪,但过去的三个月里,季涯如果买炒饭或者其他一整份的饭,一向是这样装的,他之前从来没说过有什麽问题。
其实对他们俩来说,这样还挺正常的。他们小学的时候还经常交换餐盘里的食物,老师甚至还因为虞前雪每次主动把鸡腿给季涯,而怀疑过季涯校园霸凌他。
其实只是因为虞前雪对鸡腿里的调料过敏。作为回赠,季涯也会每次把红烧鸡翅给虞前雪。
虞前雪不能开口,只能一边吃,一边麻痹自己:好兄弟,就是这样的。
他们还喝一杯里的水呢,高二每次打篮球比赛,季涯下了场都会故意不喝篮球队给他们准备的运动饮料,非要来喝虞前雪杯子里的水,就是为了故意膈应他,还有害得他过一会就要去重打一杯。
至于装在一起,他和季涯哪怕吃同一份,也没什麽奇怪的,这是男生之间正常的友谊,合情合理。
给他们写同人文的女生,就好这一口,所以曲解了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他们之间有什麽问题。
这可是季涯,他们十多年的交情,他比季涯的爸爸妈妈还了解季涯,有什麽可质疑的?
虞前雪看向吃得很快的季涯,说:“我的脚真的好了,已经能走路了,不要你给我买饭了,我自己去吃。”
季涯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决断性地回答:“想都别想,今天才是九十二天,还没到一百天。”
虞前雪:……
“每个人崴伤的程度不一样,你这样照搬教条是不对的;再说了,你每天给我带饭也麻烦啊,还要装,还要洗碗。”
“我不嫌麻烦。”季涯从他那份里挑了块没被切碎的整片牛肉给虞前雪,“那你怎麽能保证你就不是伤得最不容易好的那种?反正你就在教室里待着写作业,别的不用你操心,多休息两天,急什麽?”
虞前雪听着,看着季涯挑给他的那片牛肉,脑海里又开始浮现出那本小说里的词句。
“宠”“护着”……
不对,不对。
好兄弟给受伤的朋友带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之前也有同学崴了脚,也是有朋友给他从食堂带饭,并没有什麽不一样。
真的是他多虑了。他们就是好兄弟。
虞前雪咳了一声,没再说话。季涯把饭吃完,又去班级的储藏室洗碗。
这时,先吃完的同学已经回来了,走廊里传来笑闹声。
和虞前雪不一样的是,季涯性格外向,朋友很多,总有一大堆人认识他。这次不知又是哪里的朋友,见到季涯在洗碗,过来和他打招呼,其中竟然有人大声问:
“贤夫在给你家美人洗碗呢?”
虞前雪的呼吸又一下顿住了。他感到脖子上泛起了热,一直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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