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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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瞧，我说的什么来着，所有的秘密都会留下蛛丝马迹。

第七天堂顿时哗然起来。仿佛杰西卡突然朝着人群丢出一个燃烧瓶，令众人如同被引燃的炸药桶一般“boo”地爆炸。

尤菲、毕格斯、威吉立马丢开手里的扑克，疯狂追问杰西卡细节。巴雷特则是大声指责女孩不守规矩，没事找事地黑了大家房间外的路面监控。

网络刺客小姐手枕脑后，吹起口哨，两条长腿交叠着抬上桌面。

“我只是在防备黑帮和公司的骚扰，是我们的小酷哥在daddy面前太过投入，以至于忘记拉上窗帘……”

“嘭”的一声，克劳德像是要用脑壳砸穿地心一般，面红耳赤地将脸死死埋进臂弯。

就在绝望的小鸟试图憋死自己之际，心善的蒂法出手为他解围。

她大手一挥，在吧台上排出几杯以世界各个“传奇”命名的昂贵鸡尾酒。

有以辣口刺舌的伏特加打底，混以番茄汁、柠檬汁、辣酱油、盐与黑胡椒，似乎要将一切辛辣酸涩的口味与刺目热烈的红色全都混为一杯的“绯红诗人”。

以醇厚黑麦威士忌为底基，添加甜味美思、苦精、糖浆，并点缀一颗漂亮樱桃的“持剑天使”。

以及以高度数龙舌兰打底，掺入君度酒、绿薄荷糖浆与青柠汁，将满杯酒水濯染成一种浓艳迷离的绿色。再配以盐边杯口与青柠角作装饰，倒入碎冰，撒一片薄荷叶漂浮其间，抿一口便刺激得人浑身一个激灵的“神罗英雄”。

蒂法慷慨地将这几杯价格昂贵的“传奇”鸡尾酒丢给热烈欢呼的酒鬼们，唯独拿起那杯“神罗英雄”，将之贴上的克劳德右耳，给他滚烫发热的耳尖稍稍降温。

然后，这个看似温柔贴心的姑娘，面不改色地讲了一个下流笑话。

“起来，克劳德。来一杯你的信感‘daddy’。你都尝过无数次他的‘味道’了，还怕我们知道你对着他的海报手冲？”

“蒂法！”

姑娘没有理会佣兵气急败坏的抗议，转头冲着其他人招呼：“嘿，你们烦到我们的小鸟了。老实闭嘴喝酒，这顿我请客。”

酒吧里的气氛霎时被推至高潮。

众人轰然赞美着蒂法的出手阔气，既白得一杯“传奇”，又把小酷哥搞到破防，顿时心满意足地转移了话题，开始热烈讨论起未来成为佣兵界的传奇后，该以什么名字来命名自己的专属鸡尾酒。

这实在是年轻人们最感兴趣的话题。

于是，克劳德很快也被气氛所感染，不动声色地从臂弯间拔出脑袋，环抱手臂，对着面前那杯“神罗英雄”开始苦思冥想。

醉醺醺的尤菲坐在高脚凳上摇晃着转圈，没轻没重地支起手肘戳在克劳德的肋骨上。她大着舌头问男孩思考那么多干嘛，直接沿用现在的名号“万能帮手”多好。

克劳德捂着左肋，冷酷拒绝，表示那只是帮人跑腿送货得到的外号，一点也不酷。

巴雷特则嗤笑评价，他狂热喜爱的“神罗英雄”又有多酷？

如果光称“英雄”也就罢了，但前面还得加上“神罗”两字。明显那家伙就是一件被神罗公司推向市场的商品，是为替他们开拓疆域、扩大影响的傀儡。

克劳德没有理由反驳。

“所以，他死了。”他说。

酒吧里的喧嚣逐渐减弱。说错话的巴雷特忍不住拍打了一下额头。大家知道这个话题引发了小鸟的伤感。

克劳德端起那杯“神罗英雄”一口喝干，将空掉的玻璃杯搁于吧台后，穿起外套起身。

“你去哪里？”巴雷特问。

“你别管。”克劳德套上围巾，将脸裹住，瓮声瓮气地说。这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加幼小了一些。

“记得戴套。”杰西卡冲着佣兵背影挥手作别，“哈哈哈瞪我干什么，我是说手套！”

然后不出意外的，得到对方头也不回的一个中指。

踏出酒吧后，克劳德被迎面而来的呼啸寒风差点儿扇了一跟头。

他面无表情的揭下扇在脸上的破纸袋，冲着双手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后，带好手套，跨上摩托。

咆哮的芬里尔碾过一条熟悉的车辙，朝着夜幕深处疾驰而去。

2小时后，他停了摩托，看到交界区的唯一的那家义体改造店，因听见引擎轰鸣而亮起了灯光。

克劳德熄灭引擎，掀腿下车。手指插入发根，将被狂风刮得凌乱的头发梳向脑后，然后表情深沉地倚靠摩托，摆出他自认为最冷酷不羁的姿势，等待着小店主人拉开窗帘，用一对如同那杯传奇鸡尾酒般浓艳迷离的绿眼，透过玻璃，再一次的，轻轻的，咬他一下。

这个荒诞的世界埋葬了他的英雄。

因此，他得去瞧瞧，他的玫瑰是否还在荒漠深处安然盛放。

有时候，克劳德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幼稚。

他是从活地狱里混出来的家伙，理应比萨菲罗斯更顽强，也更成熟。而不是将那里当做一个避风港或者安慰所，高兴也来，不高兴也来。

高兴的时候，他会带上虎钳、扳手等一整套工具，替人改造电闸，修补屋顶。他甚至真的在小店前院空地上支起了一排蔷薇花架。

他脱下外套，搭在此刻花叶稀疏的架子上，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脑后。六月正午的阳光穿过蔷薇花影，投射在他果露于背心外的修长胳膊上，令那一片肌肤看上去白得晃眼。

他正在跟一卷铁丝认真较劲，试图靠蛮力将它们拧成猫咪轮廓的店门招牌，并在猫脖子与猫尾巴上装上彩灯，以吸引过路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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