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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而无信!
上千句反击都堵在嗓子口,她手脚发抖,气愤开口,却只听见自己:“呜……”
窝囊!竟当着所有人的的面被萧越气哭了!
而且根本止不住泪。
眼睛有自己的主意一样,不肯罢休。
萧越暗自懊悔自己没有用柔和些的方式劝说她,也懊悔自己又说了伤人的话,正想说什么哄哄,却听咳声渐近。
他来做甚?
萧越眉头重新皱紧。
乔婉眠听到温渐言的动静,忧心萧越迁怒他,忙用手背抹泪,不想自己无能的样子被看去。
下一瞬,沾满泪水的手被轻柔握住。
温渐言牵着她,轻柔摩挲开手中湿意,有礼道:“乔小姐今日累了,萧大人,草民先带她去歇息。”
乔婉眠仿佛从中接受到力量,平静些许,哽咽着对萧越的背影道:“首先,我与温公子早已交换过庚帖,是签了文书的准新人,做什么都符合礼法,不是大人口中私相授受的野鸳鸯。”
“第二,我信大人不是随意背信之人,若是背后有隐情,请给我一个答案。”
提亲
温渐言微微欠身,“大人明鉴,草民与乔小姐的婚约合乎礼法,绝无任何越矩之举。”他声音清润,却刻意加重了“婚约”二字。
装模作样。
萧越冷冷回眸,只见廊下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到了那二人脚下,乔婉眠的指正握在温渐言掌心。
“放开她。”
怒血翻涌,剑光如电。萧越长剑直劈二人相握之处。
温渐言却将乔婉眠往身后一带,月白长衫迎上剑锋,血色瞬间在衣襟绽开。
乔婉眠想挣开手看他伤势,温渐言却将她握得更紧。
她一时也忘了身份尊卑,越过温渐言怒视萧越:“你太过分了!言而无信!竟出手!”
萧越抽回剑,沿途留下几滴血。
温渐言神情平静,不觉痛似的深深看了一眼萧越,缓声道:“萧大人,恕草民无理。”而后拉着乔婉眠离开,留下满地斑驳。
萧越眼里的怒火消散,弥上自嘲。
自小在长庆侯府的泥坑里汲汲营营,他早习惯了隐藏情绪。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因为感情一再暴露弱点,还因为要顾着大局,不能对爱人坦诚。
甚至因此头上有些变色。
萧越只觉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中心,孤立无援。
当惯天之骄子,萧越头一次吃一肚钉子,挫败地挽留道:“眠眠,他师出名门,有能力带你躲过那一剑,负伤就是要离间你我。今日都是我的错,回头你想怎么罚我都行。现在留下,
好吗?”
乔婉眠依旧怒气满满的眼神浇熄了萧越眼里的祈求。
她紧握着温渐言的手汲取力量,指节发白:“但你又对我拔剑了,萧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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