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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白肃然起敬,“方医生。”
方是老医者的姓,资料上说的。
“嗯,久等了,是哪位啊?”方老医生是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最终落在沈见白身侧苏杳脸上,“坐前面就好。”
“是我妻子,”沈见白牵着苏杳示意她坐下,“想劳烦您帮她看看身体,调理调理。”
苏杳朝方老医生点头示意,“方医生,叫我苏杳就好。”
沈见白以往只在电视里听说过中医的‘望、闻、问、切’,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看中医如何号脉。
方老医生年迈苍老的手微微搭在苏杳的腕侧,沈见白看不懂,一颗心却是跟着方医生那动作不上不下,硬生生憋着没把一大堆问题问出口。
“身体是一直都比较差吗?”方老医生问苏杳。
苏杳点头:“嗯,我是早产,医生说是一出生就伤了底子。”
“心肺上的毛病,那些医生有说是因为什么吗?”
“没有。”
“气血有点虚,发情期紊乱”
沈见白等了半晌没等到方医生下文,忍不住追问:“怎么了方医生?”
方老医生眉头蹙紧,松开把脉的手:“有点麻烦。”
在之前的十几年甚至二十年里,苏杳听过无数医生说她的身体如何如何不好,情况如何如何差,长久以来的免疫下,苏杳本以为自己再一次面对‘有点麻烦’这类的结果时会坦然接受。
但这次,或许是沈见白在旁边的缘故,对面老者的那句“有点麻烦”脱口而出时,她心底久违的忐忑再次找上了她,忽然之间她也开始害怕听到‘麻烦’这类词用在她身上。
苏杳抬头去看沈见白,将对方脸上的焦急和害怕收尽眼底。
有多麻烦才算是麻烦,这个词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在沈见白眼里,方医生刚才说的‘麻烦’就是后者。
“什么叫有点麻烦,她尽可能稳住发颤的声音,“方医生,医术上我不太懂,劳烦您细说。”
方老医生从旁边拿了一沓牛皮色的纸,然后一一在桌面上摊开:“苏小姐三部脉会之无力,按之空虚,按理来说应该是虚脉,可苏小姐的脉象却不完全符合虚脉的特点,身体底子实在是虚到了极点,”说完,他停顿片刻,看向苏杳:“从小用药物堆起来的身体,日子久了,需要填补的洞只会越大。”
他说得好严重,沈见白攥紧苏杳的手紧了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方医生,现在要怎么办才能把我妻子的身子补回来!?”
她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大了几分,苏杳捏住她的掌心,喊她道:“阿白。”
沈见白稍稍回神:“抱歉方医生,是我有些急了。”
“没关系,爱妻心切,可以理解,”方老医生慢慢撑起身从椅子上站起,完全佝偻的身形缓慢得转过去,“我先针对她的体寒拿几副中药,回去熬着吃,虽然对苏小姐来说只能做到治标不治本,但总比没有得要强。”
沈见白忙点头应和,目光认真盯着方医生拿药的动作,手上牵着苏杳的手愈发收紧。
“至于心肺上的毛病”方老医生把不同的药材分别在纸张上放了些,然后又转身,“我一会重新给你拿几副药性烈的,两天喝一次,喝完会有明显的发热是正常现象,不可因为热而减少穿着。”
沈见白点头道谢,按捺不住心底的问题,“我妻子的情况,会给以后造成什么影响吗?影响大不大?”
“只要保护得好,自己多多注意,还是不会出现太大特殊情况,就是无法彻底根治,身体到底不如正常人的好,不过还是要放宽心,心态好比什么都强。”
方老医生又交代了几句,便宣告此次看病的结束。
沈见白搂着苏杳从里面出来,小心翼翼给她拉开车门,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中药在后座上放好,眉心的痕迹又深了深。
苏杳偏过头,握住她要发动车的手指,“做什么要板着个脸,凶死了。”
“哪里凶了,”沈见白凝眉,“我表情很差吗?”
苏杳点头,笃定:“很差,有点吓到我了。”
“我”
沈见白收了话语,松了松眉心,看着苏杳的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心疼,她克制眼眶的酸涩,满脑子都是刚才方医生说的话,纵使再不懂医术的人也该听懂了。
苏杳的身体好不了了,不仅好不了,年复一年后只会更差,吃药只能暂时维系身体表面的平衡,抑制虚弱的速度。
天知道这些消息压在她心底有多难受,沈见白氤氲地眼眶错开视线,将车内的暖气打开,“中午想吃什么?一会给你做。”
苏杳抬手抚上沈见白眉心,“不可以皱眉,你真的想有第三只眼吗?那可是只有二郎神才能驾驭的第三只眼,你可不行。”
“什么啊不会有第三只眼的。”沈见白握住停在自己额间的手,拽下来放在手心里,“难道我的脸还不能驾驭第三只眼吗?”
“当然不能,”苏杳不给她面子,“二郎神比较帅。”
“喂,苏杳,不带这样的,”沈见白瘪嘴,“我明明也很帅。”
“皱眉才不帅,不皱眉的话在我心里勉强排个第一吧!”
“皱眉也要第一。”
“皱眉的话是第二。”
“那第一是谁。”
“我啊。”
沈见白低头在她手背上咬了口,勉强满意她这个排名。
聊到最后,车内的气氛缓和了好些,待车里温度彻底暖和起来,沈见白驱车往她们住的地方去。
住的地方就在海边不远,从方老医生那过去不过半个小多小时车程,翻新过后的小平楼看上跟个复式小洋楼似的,比照片里面看着要不错,里面更是应有尽有,为了方便,厨房里面还安排了除了柴火以外的电磁炉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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