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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鸣中,江遂一步一步逼近云行。
房间里灌满了黑琥珀信息素的味道,云行像被扔进一口密封的罐子里,满怀恶意的高阶信息素犹如释放进来的毒药,要把他溺毙在这里。
这是江遂第一次使用信息压制。
云行被压得弯下腰,靠着门往下滑——即便他和江遂都是2S,但omega的信息素和alpha还是不一样,这也是造物主的不公,alpha善于进攻、辖制和威胁,而Omega则更善于诱惑。
同等级别的信息素,只要alpha想,依然可以轻松压制omega,迫使对方进入发热期,让对方无条件臣服,沦为感官动物。
“看见了吗?”
江遂蹲下来,平视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云行,压低声音,湿热的呼吸混着血腥气喷在云行耳畔。他慢慢抚上云行的肩,沾血的手指在对方锁骨上划出黏腻的红痕。
又说:“连老天都在发怒。”
远处传来树木被狂风折断的脆响,暴雨砸在屋顶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枪击。在闪电青白色的冷光里,云行看清江遂眼底翻涌的东西——不是怒火,是比愤怒更可怕的、某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这几天,他碰过你吗?”
江遂的声音比雷声还要惊悚,带着平静的疯感,重复着之前在车上的问题。
云行额上湿汗淋漓,咬着牙,破罐子破摔,“碰过了,我很脏,你有种就掐死我。”
呼吸停滞两秒,信息素骤然翻滚,像一条锁链死死绞住云行。
“不要激怒我,云行,我知道他没碰你。”江遂手指上移,压到云行后颈干干净净的腺体上。
“你身上没有他的味道,腺体也没有咬痕。”江遂的手指略用力,云行偏了一下头,发出一声闷哼,听见江遂又说,“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遍。”
云行漂亮的眉眼间全是狠意,突然挥手,啪一声打在江遂脸上。
这耳光很响,云行趁江遂怔愣间推了他一把,踉跄着爬起来,转而往通往地库的小门跑,可没跑出两步,就被江遂拧住肩膀拉回来。
云行开始不管不顾地拳打脚踢,两人毫无章法地在客厅里厮打。云行原本就不是江遂的对手,如今又烧着,混乱之下站立不稳往地上摔去。
江遂用掌心托住他的头,整个人垫在他身下,将云行与地上散落的锋利工具隔开,随后又快速翻身起来,将云行拽到沙发上。
“云行,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永久标记你!”
吻像暴雨般砸下来,在云行唇上撕咬啃噬。他被抵在沙发上,挣不开,在对方喘息的空隙狠狠咬回去,铁锈味在纠缠的唇舌间弥漫开来。
“放开!”云行屈膝顶向对方腹部,喉间溢出破碎的嘶吼,“江遂,你敢!”
江遂用全身重量将他压回沙发,膝盖强硬地顶开他挣扎的双腿。alpha暴走的信息素让空气变得粘稠,他喘着粗气咬住云行脖颈。
“有什么不敢的!”
“你不能标记我!”云行偏头躲避炙热的呼吸,锁骨随着急促喘息剧烈起伏,“我要和宋明之结婚!”他声音里带着颤抖,依旧固执地重复着那句话,不像在说服江遂,更像在说服自己。
“是吗?”江遂掐住云行下巴,失控的力道在皮肤上留下青紫指痕,“你要和他结婚,那我呢!”
“我不爱你……”
又是这句话,这理由都他妈要烂大街了,江遂仰着头笑得大声,云行嘶哑的尾音尚未消散,就被江遂用虎口卡住咽喉。
“爱不爱我,你都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江遂,你听清楚,我不是你的!”
江遂抬起上半身,看着身下的人,即便这样了,还在说他不爱听的话。他扯开自己的衬衣,有扣子崩出去,露出肌肉虬劲的上半身。
“云行,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随便。”
“随便就接受别人的表白,随便就和人说可以,说爱,说结婚。那么,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标记你,占有你,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样对你?”
耳边轰鸣声让人头脑不清,云行觉得自己陷在深潭里,呼吸被水和淤泥堵住,窒息的绝望感让他彻底崩溃。
江遂说的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像刀劈在面前,带着寒意,也最终杀灭了他所有犹豫和不舍。
手上的枪是方才摔在地上时塞进腰间的,它和一堆杂物混在一起,江遂没有看到。这人总是喜欢将枪放在各种地方,仿佛这不是利器,而只是一样平常玩具。即便这处别墅不常来,抽屉里也要放一把。
冰冷的枪口隔着衬衣抵在江遂心口,金属的寒意渗入肌肤,让所有动作按下暂停键。
时间也停下来。
呼吸变得很长很慢,像被拉长的胶片,每一帧都清晰可见。
握枪的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云行从未想过自己的枪口有一天会对准江遂,这让他痛苦,也让他清醒。
他说:“唯独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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