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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如先头娘子,我何必再娶?”李茂生站起来就
出去了。
气得李老爷指着门口,“这,这,这个逆子!无后也就罢了,还忤逆!”
“这个岳云珊,她死了,还惹得我儿子牵肠挂肚,为了她不肯再娶,真是虐缘啊!当初你就不该指腹为婚,害了我儿啊!”李夫人坐在床上抱怨。
“好了,你就别说了。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纵容儿子,婚前就弄出一堆妾室来,哪能有后来的祸事!分明是你不知道其中厉害,没管好家宅,致使儿子的妾室与管家偷情,还害了媳妇,连累了我李家的孙子!你这无知妇人!”李老爷因为当年的事,对妻子也很是不满。
“好啊你,我在你家这么多年,孝顺了老人,生养了儿子,如今在这家里,我是没活路了是吗?就因为媳妇死了,你们一个个都怨我,好像是我害了她似的。儿子是自己要纳妾,不是我逼他的,那几个姨娘偷偷作乱我如何能知道?又不是我怂恿的!所有儿子的妾室,我都安排她们喝着避子汤,不许庶子先生下,我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李老爷烦透了,也学儿子站起来出去了。
婆子劝她,“我的好夫人啊,你还顺着老爷些吧,这是因为守孝,没带姨娘。先前老太爷在的时候,老爷都不怎么理会您了,老往姨娘那里去。”
“你说说,他连老太爷去世都怪我,好像是我害老太爷去世,是我害老爷守孝致仕的。我那不是为了李家有后嘛。儿子不肯再娶,老爷居然都不狠管,眼看着一直没有子嗣,我才亲自把老太爷接到云州,原指望老太爷出面,能压着茂生娶妻,哪知道,老太爷一到了云州,就生了病,拖了半年就去了呢。”李夫人愁眉不展,好像自从岳云珊去世,家里就什么都不不顺了。
李夫人想了一回,心里还是怪前头的媳妇不该死。
再说岳家人终于到了常州,岳老爷因为管理地方以及进献酒方有功,升了六品通判。具体职责是辅助知府政务,分管粮务、水利等事宜。
常州比琼州富庶多了,这里的人民爱花成痴,家家都要养花。而且,这里的气候四季如春,也确实适合养花。一年四季,家家户户都有花朵在开放。
顾青把在路上的花市上买来的种子和花苗都种在院子里,花盆里,带着孩子,教安儿种花、种菜。
于是,安儿活脱脱成了小农夫,每天拿着娘给他特意让人打造的小铁锹,出去院子里挖土,刨坑,岳老爷和夫人都觉得有趣,也不说他,由着他每天滚成土猴子。
说来也奇怪,无论什么花木、菜蔬,到了顾青手
里,格外长得好,顾青请了种花的师傅到家里来,两个人谈得头头是道。
岳老爷和夫人也想不明白,自家才貌双全的女儿,何时通了农事?
其实,这是顾青在这一世的开挂技能,就是“种植”。
甭管种花、种菜、种果子,只要顾青参与了,必定长势喜人。
在岳老爷任通判的三年里,顾青培植出好些当地没有的花卉,便是同样的花,到了顾青这儿,就花朵更多更大,花色更艳丽。连老师傅都啧啧称奇,有人就说顾青是花神娘娘的侍女投胎的。
从此萧郎是路人11
一晃十四年过去了。
岳老爷在常州跟上下关系都好,他为人正直,但又懂得变通,于经济一事上又很擅长,即便上司换了两任,岳老爷这通判的位置却一直没变。
一方面,他“不思进取”,不想继续再往上爬,他知道,官越大,责任越大,越忙碌。经过的女儿的事情,岳老爷觉得,官做得大又如何,不如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在一起。他把多半的精力用在教养安儿上面,一副有孙万事足的样子。
顾青这边种花大师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饶是她刻意低调,常常带着帷帽出门,但是顾夫人的名声也是在花艺师傅中传得神乎其神。
常常有人到家里来请教种花的技术,顾青每次都不藏私,知道多少就教多少。至于顾青自己种出的珍惜花卉,也常常让岳老爷拿去送人,顾青一点都不吝惜。倒是岳老爷十分不好意思送人东西,还得顾青逼着他去送人。
顾青也是没办法,如果把花都留下,家里养不了那么多;如果贱卖,会被同行声讨,坏了行情;可如果按市价卖,少不得又要被人眼红议论,说官员家眷敛财;最后决定,一部分卖了,一部分让岳家夫妇拿去送人。
安儿在这一年中了进士。其实,早在他十三岁中秀才的时候,他的先生就预言,这个学生假以时日,必然是个少年进士。
安儿舍不得常州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在家人的帮助下,仍然回常州谋了个从七品的学正,负责地方的教育。
职位确定后,安儿就跟订婚多年的先生的女儿孟氏结为连理。
小两口成亲后夫妻恩爱,三朝回门的那天,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岳安真正的生父——李茂生,把小两口堵在了门里。
李茂生因何突然出现,还要从前一年说起。
话说,安儿17岁中举的时候,就有个闻姓官员看到他,觉得他长得像同窗李茂生,还问过安儿是不是姓李,当得知眼前的年轻举人姓岳的时候,才不再细问。
后来隔了一年,这位闻大人路过梧州,去拜访李茂生。
李茂生的父亲致仕三年,孝期过了,想要重新谋个六品的位置,可是他卸任三年,一时找不到什么好位置,只得先做了个从六品的官儿,十几年后才在梧州谋了个六品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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