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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施旖摆明了准备在食洲搞小动作,如果他不支持施旖,那么很可能会如施旖所说的,自己被周秉渊推出去当背锅的。
如果选择站在施旖那边,施旖便会舍弃祝菱保住他乃至整个祝家。
祝源咬着牙蹙起眉,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几乎要偏向施旖时,他恍然——周氏家大业大,周秉渊的父亲向来与人为善,定然不会做那般小人之事。而且,作为祝菱的亲哥哥,他绝不会做这种“让妹妹背锅”的伤天害理之事。
真是被施旖带坑里了。祝源心有戚戚,决定跟周秉渊说一声提防施旖。
另一边施旖等回了助理,点开助理隐藏拍摄的视频。
助理一身捕鱼装,抬着大型塑料盒的一头,安静地跟着渔民进入了水产品加工厂。他直起身子,胸口的隐藏摄像机就随之上移,扫过厂内忙碌的各路人员。
在模糊的视频内,施旖看见地面上尽是血液和脏污混合的黑水,看见工作人员泰然地将掉在地上的鱼捡起来扔回传送带上,看见不同种类的防腐剂注入巨大的机器,看见上一秒还翻肚皮的鱼瞬间活蹦乱跳起来。
“做得好,”施旖喜形于色,“加薪。”
周日,是她们抵达x市的第二天。
南汀然又找到一处出租屋,准备去看看房。
在此之前,她们已经看了好几间屋子,都不太中意,便在车内又熬了两晚。
这次的房东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独生且独身,家里拆迁后分配到了好几间房子,和父母住在别处,这边的准备租出去。
房东饶有兴趣地观察她们,笑眯眯地说:“你们是双胞胎吧,长得可真像。”
南汀然语气熟稔:“大家都这么说。”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你们看起来不像本地的呀。”
“对,我们是z省q市的,后来搬去了首都。”南汀然知道房东是想问她们来这儿干什么,但她没有回答。
房东也识趣地没再问,掏出钥匙开了门。
一打开门,入目便是亮堂的客厅。外头的太阳在地面上投下田字形的光,细微的颗粒于空气中浮浮沉沉,带来一阵自然亲和的生活气息。玄关的左手侧是厨房,没什么厨具,但看着还算整洁干净。往里走便看见一张四人餐桌,隔着客厅的过道,右边是卫生间。再往里走便是主卧,有大床和空置的衣柜。
“一室一厅一卫一厨。卧室朝南,有空调和阳台。”房东领着她们看了看房子,说,“每月两千,押一付三。”
南汀然点了点头,勾了勾宋又杉的手,用眼神询问后者的意思。
“南……”宋又杉话还没出口,又被南汀然勾住了小拇指,一下便卡在了喉咙里,红着脸沉默地点头。
南汀然转向房东,笑着说:“薛姨,我们挺喜欢这里的。”
房东也笑了:“如果满意的话,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你们也好早点收拾收拾搬进来。”
“好啊。”南汀然掏出宋又杉的身份证,神色坦然地递给房东。
房东接过看了眼,随意对比了下样子道:“哎哟,你们才刚成年不久呢。”
说着,房东眼里多了些隐含的怜爱,于是她又多说了几句:“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事直接打我电话。你们对面住的是小赵,这姑娘在附近产业园上班,人挺好的。”房东把隔壁的情况也交了个底,好让她们能放心地住这儿。
签了合同,交了半年的房租,她们总算能歇歇了。
在房东眼中,她们肯定又神秘又充满了破绽——这对刚成年的看上去身世不一般的双胞胎怎么会从首都来这儿?
但房东没有追问,这让南汀然松了好大一口气。
一回神,南汀然发现自己还勾着宋又杉的手指,略显滚烫的温度从指尖源源不断地传来。
“杉杉,”南汀然唤她,表情认真,“周家的影响力在全国范围内不算巨大,但也绝不小,我们无法知道身边会不会有人看过周南两家订婚仪式。所以,为了不暴露我们的身份,还是直接叫我‘姐姐’吧。”言罢,南汀然弯了弯眼眸。
“啊……”宋又杉的喉咙发出无意味的长音,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双颊倒是诚实地红了一片,缀在稚气的脸上,像极了傍晚火烧似的云。
南汀然毫无所觉,提起行李箱道:“我们先收拾一下,明天再扯网线装电脑。”
“啊,哦!”宋又杉呆愣愣地,手指却互相抚摸着,似乎在贪恋方才的微凉。她抬眸,看见南汀然走向主卧的背影。
不知何时,南汀然脱掉了厚实的羽绒服,露出内里白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加绒牛仔裤。黑白两色是甚少在南汀然身上看见的,但凡她尝试着穿一下就会被岑琬尖酸刻薄的挖苦劝退。
实际上,黑白搭配为南汀然增添了不同的氛围,使她不像以往那般温和,反而多了些凌冽的气魄。宽松的毛衣坠出一圈弧形,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她的腰肢,黑色短靴遮不住纤瘦的脚踝,透出一点生人勿近的冷漠。
纵使南汀然曾被他人轻慢,她依旧不惮展露身为女性的特质,昂首挺胸,不愿被视为弱小。胸部不是累赘,瘦弱只是表象,只要她想,她也可以凭借她的手臂勒紧秦沧的脖颈。
只要她想。
一路上,宋又杉察觉到了南汀然似乎有何不同,而此时有了更深的体会。她想,南姐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应该遭遇了许多。
“姐,姐。”简单的两个字在宋又杉嘴里绕了半圈,抵在牙齿间含糊又暧昧,“姐姐,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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