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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摸摸胡子,颤抖地指着画像,惊呼,“好像有点眼熟!”
队长眉头一皱,立即追问,“在哪里?”其他人纷纷握紧手里武器,蓄势待发,仿佛下一刻就能把盛邛抓捕归案。
大爷眯了眯眼睛,一拍大腿,斩钉截铁道,“有点像俺死去的二舅。”
大爷一把扯过盛邛的画像开始嚎哭,“二舅啊,你怎么活了八十六岁就年纪轻轻死了?把俺留在世上,孤苦伶仃,哎呀!”
“你仔细看看,这是我们正在缉拿的逃犯。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见过他?”队长马上黑了脸,忍着怒气道。
几个大爷立刻识相地摇摇头,齐刷刷地退后一大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立刻进村找人,不要放过一个角落!”队长感觉被他们耍了,但眼下找到盛邛最重要,他目光望向村落,厉声喊道。
他们在村子里搜了很久,却并没有找到盛邛的踪迹。队长拧着眉,他派人来这个偏远的村子,是丞相告诉他盛邛往这里跑了。丞相一向神机妙算,没道理骗他。
“容相。”这么想着,队长突然看到容平骑着马朝他们跑来。容平一副鲜衣怒马的模样,看起来甚至少了点平时的拘束和疏离。
“没找到人?”容平利索地下了马。
队长懊恼地低头道,“许是我们动静太大,让他给跑了。”
容平环视了一圈周围,垂下眸子冷声道,“所有地方都找了?”
队长点点头,“除了山上几乎所有地方都搜过了,没找到人。此山陡峭,据说还有野狼,盛邛逃到山里的可能不大。”
“如果没找到人,你们会如何?”容平笑得淡然,漫不经心地执起团扇。
“这……”队长心里清楚,如果他们没找到人,表面温和的太子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容平轻轻掸了掸衣袖,“派人去问村里是否有来过面生之人。”
他扫了眼村里紧紧挨着的房屋,“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人独居在村中。”
队长抱拳答应。不过很快他便回来了。
容平看向他。队长肃然点头,如丞相所料,村里确实有单独一人住着,且只有那一人住得格外偏僻。
有了目标,他们立刻行动。
狗剩家里突然闯入了一群带着大刀的人,盯着他的眼神比山上的野狼还可怕。
“盛邛他们人呢?”队长钳制住狗剩的一只手臂,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狗剩故作冷静地说。受伤的手臂被队长捏得生疼,却一点都没吭声。
容平蹲下身,看了眼少年被队长钳制住的手臂,把团扇刺进他的肉里。
狗剩没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声。
“果然是被他所伤。”容平看着他的伤口,了然道。
队长听出了容平的言外之意,逼问道,“我劝你最好老实点,说!他们去哪了?你和他们萍水相逢,犯得着为他们赔上性命,让整个村子被夷为平地吗?”
“闭嘴。”容平直直地朝队长呵斥道。他说的这些话可不是他的意思。
队长不知道哪里得罪丞相了,退到一旁没有说话。容相和太子他都惹不起。
少年闭上眼,无论他们怎么问,都没再吐露出半个字。
“好,我明白你怎么选了,希望不要后悔。”容平站起身,让队长把狗剩绑了起来。
队长绑得很快,不管狗剩疼不疼,把他当作逃犯同伙一般粗暴对待。
清脆的落地声突然响起,队长捡起意外从狗剩身上掉下的剑穗。剑穗看着有些廉价,于是队长满不在乎地把它丢到了一旁。
“还给我!”狗剩瞪圆了眼睛,像只被人抢了食物的狼崽。
容平瞥了眼被队长嫌弃的剑穗,莫名觉得在哪里见过。他拾起灰扑扑的剑穗,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是盛邛的!他一定来过这个村子,或许刚离开。
“把他丢到村口去。”容平冷淡地向队长吩咐道,“不是不怕疼吗?如果没人来救他,每过一个时辰,往他身上刺一刀。”
此时照在村口的阳光已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狗剩被丢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
“容相,一个时辰是不是太长了?太子那边,我们很难交代。”队长犹豫再三,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容平沉思片刻,“等的时间太长?确实有些无聊,不如杀了你助助兴。”
“容相,你!”队长没见过容平这样一面,吓得差点没站稳,脸色惨白。
“开个玩笑。”容平轻摇扇子,发丝在他的长袍外随风晃动,他声音沉沉,“我想凡事稍安勿躁的道理,你该懂的。”
队长握住拳头,青筋暴起,最终却忍下了,咬着牙道:“一切任凭容相做主。”
容平倏地笑了笑,把余光投向躺在地上的狗剩,好心提醒道,“即使你把绳子割断,也绝对跑不了,不如省点力气。”
队长这才发现狗剩快把绳子磨断了,当即踩到他的大腿上,仿佛要把他的骨头踩碎。
少年强忍着不吭声,咬破的唇边渗出血珠。他的一条腿被队长踩得陷进泥土碎石里。他不知道盛邛会不会回来,但既然已经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村里人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杀他们的,对吗?”少年突然仰起头看向容平,用轻细无力的嗓音问道。
容平遣开碍路的队长,少年溢血的唇色和他手中团扇上的牡丹一般艳丽。他扼腕浅笑,“看我心情?”容平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少年点了点头,闭眼皱眉,抱着必死的心一头撞向路边的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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