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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盛凌以铎俏要在天台顶楼自杀为由,将薄韧骗到实验楼的天台楼顶。而薄韧,偏偏又收到了铎鞘说要相约自杀的气话,于是信以为真,急匆匆赶去天台。当然了,薄韧怎么可能会自杀,并且让铎俏和自己一起去自杀,那条回复铎俏的相约一起去死的短信,实际上是盛凌在薄韧火急火燎赶去天台时发的。”
“你知道盛凌嫉妒铎俏,因为她得到了薄韧的爱情,你知道盛凌巴不得铎俏去死。但是,盛凌绝对不会希望薄韧死掉。盛凌知道薄韧很熟悉天台的结构,知道以她的谨慎小心,哪怕在大雨的夜晚绝对不会失足跌落。”
“她只是想让薄韧空着急一场。”
“可是没想到啊,或许是薄韧太在意恋人的安危,居然真的从楼上失足跌落。”
“令她更为惶恐的是,铎俏和薄韧居然都死而复生,万幸的是,她们看上去都失去了之前的记忆,所以并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但奇怪的是,重生的铎俏和薄韧好奇心更强,她们不光调查自己的死亡,而且还找上了张怜青,开始调查三年前徐念娣的事情。”
“在徐念娣自杀这件事情上,盛凌可不干净。毕竟,在她并不知道林枫燃和徐念娣相恋的事情,她只是觉得,自己喜欢的陈平居然会喜欢徐念娣这么一位普普通通,家境贫寒的女孩子,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一个女孩子比了下去。”
“于是她没少欺凌徐念娣,而最后的结果是徐念娣自杀了。而法医张怜青在这样事情上调查深入。她很担心,当年的事情又会被铎俏和薄韧给翻了出来。”
“如果再加上她无意间害死了薄韧,怂恿铎俏自杀这两桩事情,恐怕就算是盛家也无法保住她。”
“也是在某人的怂恿之下,她选择了买通一个表面上是张怜青医生的病人家属,实则是亡命之徒的凶手,将张怜青杀死。”
“她以为这样就能扫除所有的痕迹,瞒天过海,当做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却不知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啊。某人既然利用她完成了一切,又怎么可能留下她这么一个致命的破绽,从而牵连到自己呢?”
“于是,一包对于其他人来说是美味,而对于盛凌是毒药的花生酱,就那么被加进了她的披萨里。”
“这块披萨,由她毫不怀疑的某人递上。”
“这个某人,不光要杀她灭口,还要她来当这个替罪羊,将所有的疑团遮掩过去。”
“这个某人,暗地里翻过林枫燃的尸体,将陈平诱骗到了井里,关上了铎俏的车窗,而又在天台的边缘粘上了冰块,让薄韧失足跌落。盛凌以为薄韧是在情急之下意外跌落,哪知对方固然熟悉天台的环境,却也难逃过冰块的滑溜啊。而薄薄的冰,在盛夏骤雨的晚上很快融化,勘查现场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至此,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而真的凶手却逍遥法外,更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动机啊。”
“那个人就是你啊,吴班长。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些人,因为你恐惧他们中的某一个真的挖出了那份能动摇学院根本的致命证据,于是你想了极为巧妙的方式,将他们一个个杀死。”
“因为你是洪都书院,吴校长的私生子啊。”
“不错,真的不错。”吴铭鼓了鼓掌,眼中闪动着疯狂而又残忍的神色,“你猜的分毫不差,你很了解我。”
“我最佩服你的,并不是你的犯罪手法多么鬼祟巧妙,而是你对于天时地利的把握,对于人心的考量,实在是到了巅峰啊。”铎鞘赞叹道,“最精妙的犯罪并不是浅薄地炫耀,“我就是凶手但你们抓不到我”的妄尊自大,而是利用自杀、意外身故、自然死亡等等自然合理的事件,来掩盖自身的真正意图,才是巧夺天工的完美犯罪啊。”
“你不是铎俏那个傻白甜的小姑娘,我很欣赏你。”吴班长拍了拍铎鞘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这项杰作太完美,以至于都没有人能够欣赏。这是唯一的缺憾。而今天被你看了出来,你可以说是我的知己了。”
“你不害怕吗?”铎鞘盯着吴铭,眼瞳清澈,黑白分明。
“怕什么。徐念娣是盛凌逼死的,陈平是意外落井,你是自杀身亡,薄韧是殉情坠楼,张怜青是死于医患纠纷。”吴铭撇了撇嘴,大笑起来,“精彩的故事只能当做故事,想要证明什么,需要有确凿的证据。”
“要是我们能找到林枫燃拍下的证据呢?”铎鞘镇静自若。
“得了吧,这么多人都找过,她的坟都被挖遍了。除非是哪个工作二三十年的老法医重生去挖,可能还有一线希望。”吴铭嘲讽道,“别指望什么法律的公平正义了,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更是狗屁。就算我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没有证据,你能把我怎么样?”
“抓我?”吴铭拍了拍铎鞘的肩膀,不屑道,“我不管你是哪来的孤魂野鬼,既然活了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活着,别管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然,明天和意外谁先找上你,可不好说。”吴班长手撑着栏杆,准备翻回去了。
“是啊,法律制裁不了你,天道惩罚不了你,可还有意外,不是么?”铎鞘笑眯眯地说,她的眼神冷如寒冰,看着吴班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时间仿佛停滞了——吴班长本能地抬头,一小团黑影从天而降,从他的额头前穿了进去。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溅了铎鞘一脸。
吴班长像是一个破坏了发条的木偶,软软地跌坠到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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