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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鞘的浅栗色的眼珠子转了转,慢吞吞开口:“单纯想来看看。”
薄刃将刀扣在指尖,抿了抿唇,“为什么?”
“姐姐你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心里就不害怕么,就不怕痛么。”铎鞘站在天台边,地面像是随时要扑过来一样,令人头晕目眩,“居然毫不犹豫就陪我一起了。姐姐是有多爱我啊。”
铎鞘张开了手臂,本来这时候按照气氛,是应该扑进薄韧怀里的,完美表演出一个深情少女的角色。
无奈铎鞘深知这张皮下面的人是薄刃,心里绝对地膈应,于是乎身体愣是硬生生给刹住了车,没扑进薄刃的怀里,倒是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薄刃退了一步,生怕铎鞘给砸到自己,凉凉道,“我不记得了。”
……啊这。
虽然知道薄刃绝对不会是那种会将忧郁少女搂紧怀里好好安慰一番的家伙,但是不解风情到了这种地步,那也相当灭绝师太了。
铎鞘咬了咬牙,继续委屈道:“就算姐姐不记得了,可姐姐的情谊,我这辈子都会记得的。”
“大可不必。”薄刃打断了铎鞘的深情剖白,“我俩不是都没事么,我又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以后好好学习,感情的事情长大了再说。”
……演不下去了。
“不仅如此,我还怀疑六月八日晚的事情并非那般简单。”铎鞘生硬地转过了话题,“因此,我上来看看。”
说到案情,薄刃就配合了许多,至少不再频频给自己拆台了。
铎鞘松了口气。
“我死亡的动机是不难查明的,可我的死因就很难说了。”铎鞘说,“根据我勘查现场的情况来看,没有人在案发当晚接近我身亡的那辆车,所以暂且排除他可能性。抛开自杀的可能性不提,我也可能是死于意外……”
“是不是意外,难道你自己不记得?”
“是的,我也失忆了。”
“‘也’这个字用的很精妙。”
“我本来就有失眠多梦的毛病,当晚和老妈赌气不想回家,又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想到在车里对付一晚。但是,我的睡眠质量本来就不好,在家中睡高床软枕都睡不着,更何况硬邦邦的汽车后座。我吃了四分之一片安眠药来助眠,且当日天气闷热,我开了车里的空调,又关闭了门窗,却不幸中毒去世了。”铎鞘撇了撇嘴,“死因是简单,可是动机却很难查明了。”
“你要这样说,我也可能是失足滑下楼了?”薄韧意味深长道。
“你觉得你是接到女朋友想要自尽的短信,就一起随之而去的人吗?”铎鞘笑了笑,又轻轻把这个皮球踢回给了薄韧。
“我不记得了。”薄韧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如果你想找回过去的你的话,有机会可以让我去你们家看看。”铎鞘默了片刻,补充道。
薄刃的眼睛在那一刹那间亮得惊人,她皱了皱眉,唇边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就在铎鞘以为对方又要嘲讽自己的时候,听见对方答应道:“行啊。”
“不过要弄清楚我真正的死因,我需要看一看我坠楼现场的照片。”薄刃沉吟道,“要是有我‘尸体’的照片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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