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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从极高的地方跌落回实地,铎鞘瞬间清醒过来,她大口喘息着,挺直了身体。
“没事吧。”薄刃关切道。
“有你在能有什么事。”铎鞘虚惊一场,又有心情同薄刃调笑了。
“我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薄刃拍了拍铎鞘的肩,“正经点。”
铎鞘笑了起来,正要同薄刃再说笑几句,恍然之间,忽然觉得背上微微一痛,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
像是有凌厉狠绝的目光落到她们的身上。
铎鞘没有转头,只是从眼角的余光朝那边看去,在大礼堂右边第三排座位的尽头,果然有一道黑影。
虽然都是在漆黑一片的大礼堂,但她们两个靠近光源,是在明,容易被发现;那人的身影几乎完全同黑暗融为了一体。
若不是铎鞘足够敏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许她们都不会发现此时此地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是紧紧贴在了一起,都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脏的鼓噪之声。
薄刃与铎鞘之间默契非凡,感知到了铎鞘的不对劲。她凝神倾听,真的听到了还有第三个压抑着的呼吸声。
是谁?
这样的深更半夜,会来到早就废弃的大礼堂,三年前命案现场的人,出于单纯好奇和巧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难道是,凶手?!
两个人仿佛有着心电感应一般,同时想到了这茬。
铎鞘在薄刃的手腕上轻轻点了两下,薄刃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瞬间,薄刃径直跳下半米高的舞台,朝着十三排座位的黑影所在之处扑了过去。铎鞘从楼梯转向了大礼堂的二楼。
几乎同时,那条影子动了,朝着礼堂出口的方向跑去。他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是熟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
薄刃不熟悉这边的环境,好几次差点被路上的杂物绊倒。所幸她平衡能力极佳,没受什么伤,但是眼见那道黑影越跑越远。
薄刃手中的寒芒一闪,掷出一把极薄的刀片。只听到一声闷哼,那人似乎中了一刀,不过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缓解,眼见就要从门口逃离出去。
铎鞘从二楼的栏杆处翻越而下,抢先一步拦在出口的位置,高喊一声:
“站住!”
铎鞘抢先一步擒住了那人的手腕,却忘了自己这个身体早就不是精于锻炼的警察,而是个小鸡仔似的高中生。
那人顿了片刻,随即将她用力一推。铎鞘像是个沙包一样狠狠地往边上砸去,重重地磕在旁边的木质的椅子背上,疼得她冒出了眼泪花。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摆脱了铎鞘,嘴里溢出声冷笑,随即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孙子。”铎鞘一瘸一拐地从大礼堂里出来,愤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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