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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白是发青的苍白,瞳孔是浓郁的黑色。
几条红色血丝互相勾连、附着在眼球上。
金修衣继续说:“鬼做什么都是正常的,我缠上你了,你小心一点。”
展兰枝难得觉得浑身发冷,她轻轻避开金修衣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却在心里悄悄记下。
金修衣的死因是重要的,展兰枝想要调查清楚。
但是她现在知道的线索太少了。
她只知道金修衣是突然死亡的。
她在葬礼上见到了金修衣的遗体。
金修衣的遗体完整,没有明显创口。
大概率不会是坠亡或者车祸。
会是溺亡吗?
葬礼上的金修衣面色正常,手指关节没有擦伤,指甲里也没有一点污渍。
展兰枝低头看金修衣。
金修衣学着展兰枝的样子轻咳了两声,又模仿展兰枝沉思的表情,有些孩子气。
昨天金修衣的异常会与她的死因相关吗?
金修衣是在暗示什么吗?
或者大胆一点,金修衣是否就是因为吸入过量有害气体而死亡的呢?
展兰枝揉了揉眉心,她有些苦恼。
她先前自认为与金修衣关系亲密亲近。
她自认为对金修衣的喜好如数家珍,她能察觉连金修衣自己都不知道的偏好。
例如金修衣自认为在音乐方面没有什么偏好,但她总能一下记住那些欢快歌曲的旋律。
又比如金修衣喜欢尝试,她唱歌很好,但她在空闲时候比起练习唱歌,更喜欢尝试不同的乐器。
展兰枝曾坐在金修衣对面,听着金修衣弹唱。
直到现在展兰枝才发现她对金修衣了解甚少。
她不了解金修衣的家庭状况,她也不了解金修衣在学校之外的生活,她甚至在怀疑,她是否真正了解过金修衣,她是否真的知道金修衣的那些喜好。
金修衣很少谈起自己,过去与展兰枝相处时似乎一直是在倾听展兰枝。
听展兰枝说自己的爱好说自己的理想,金修衣也会感同身受畅想未来;当展兰枝提及自己家里那些趣事时金修衣也会笑,甚至笑得比展兰枝还要开心
那么金修衣自己呢?
展兰枝对金修衣几乎是一无所知的,展兰枝有些懊恼,她发现地太晚了。
当她想要深入了解金修衣时,她们已经阴阳两隔。
好在,感谢上天。
她还有机会。
“修衣,你还没有和我说过你的事情呢。我对你了解可不多,你可以说说吗?”展兰枝开口。
“这要怎么说,大家不都是那样,生活在大同小异的家庭里,过着差不多的日子,然后或早或晚在某一天死掉。”金修衣重新躺下,翻了个身,背对展兰枝,语气里依旧是漫不经心。
“那怎么能一样呢?”展兰枝说,“你还记得你生前之前说你是有姐妹的吗?你觉得她们怎么样?她们会欺负你吗?”
金修衣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那你觉得你的母亲怎么样?”
金修衣转头与展兰枝对视:“你怎么和以前一样,蠢蠢的,问话的意图太明显了。你是想问我,我的死会不会与她们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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