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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番外宋开霁的古代生活 一（第1页）

亥时一刻，本该早已陷入安眠的灏州府，今日却处处张灯，越临近子时反倒越喧闹了起来。满府的学子或走着，或乘马车，纷纷向贡院的方向前行。

明日就是院试。但因科举考试入场的流程极其反繁琐，还要搜身、检查考篮中的物品，包括学生要找考场，因此子时便要开始入场。

而贡院门口此刻，早已经有人占了先机，停了十几辆马车在侧，有钱人家的公子或者殷实人家的几个学子凑一凑，雇了马车提前占了位置，入场前便可在马车中休息小睡。

其中最豪华的两辆，便是沈青家的。

这已经是宋开霁第二次参加院试了QAQ

当初他们夫夫俩刚和林县令结了干亲，林县令便把宋开霁送进了安平县官学，官学里的夫子知道他是林县令的远房侄儿L，教导很是用心。宋开霁虽然零基础，但又不是真文盲，学习进度还是很快的。

但他毕竟是个现代人，缺乏很多古人刻在骨子里的意识，比如避讳，比如对君臣的理解，比如写毛笔字，还有一些古文的行文风格。直到林县令在安平县任满，宋开霁才勉勉强强考过了童生试。

林县令在安平县三年，可谓政绩卓越，加上沈青还提供了很多稀罕物让他拿去贿赂上官，三年任满后立刻谋了个缺，升任灏州同知。由七品升任六品，又离安平县不远，林县令也十分满意。

沈青家的绒花、首饰生意早做到了府城。有林县令在——现在是林同知了，解家兄妹的姐姐们也离了教坊司，虽说籍贯还在教坊司放着，但人算得了些自由，没人会管她们人不在教坊司待着。如今二人帮着沈青看铺子。

这一次来府城院试，宋开霁的几个互相做保的小夥伴就住在铺子后面的小院——府城的客栈早就人满为患啦。

不过沈青和宋开霁带着泉姐儿L，却住进了同知府，临近考试，林同知又狠狠给宋开霁开了一回小灶。除了学识，还有考试的注意事项也给他讲了又讲。

林同知一言难尽的看着宋开霁，明明人也聪明，学东西也快，上一次院试的文章他抽出来看了，除了字烂一点文章还是很不错的，偏偏被盖上了一个屎戳子！

要知道科举考试考的不止是学问，还包括了考生的身体素质，自我管理能力，甚至运气！要是身体不好，朝廷好不容易选拔出的人才，刚到任水土不服嘎了，任凭再好的学问也是白折腾！亦或面见上官甚至陛下，憋不住屎尿或出虚恭，污了陛下的眼，也一样要完蛋。

因此在科举的时候，就要把这一部分人给提前筛选出去。甚至有很多学子考到一半被抬出来的，用生命被筛选。很残忍，但封建社会就是这样的机制。

而院试已经算比较轻松的入门级了。每场只考一天，第一日考了次日放榜，第三日考第二场复试，共考三场。每一场考试甚至不像乡试连考三天，夜间还要住在贡院的号子。这都憋不住，林同知对宋开霁很失望！

宋开霁冤枉，宋开霁委屈！其实他比起其他考生来说，是最便利的，毕竟他有空间，别说带些吃的，就是带小抄也能完美避过搜身。但怕人无意中看见造成麻烦，宋开霁那一次是跟衙役们买的吃的和热水，图个方便。

院试在二月，正是冷的时候，想吃点热的舒坦舒坦，考场的东西虽贵，但他家有的是钱！可谁成想吃了不久他就开始闹肚子。难怪他买饭的时候，对面号子的几个人都震惊的看着他，宋开霁还以为他们震惊于他的财力，原来是震惊真有呆子敢买！

可恶啊，这些衙役对得起他的钱吗！

林同知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衙役往下三代都不准科举。也不是说人人都是坏的，但总有那心存嫉妒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宋开霁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之前考童生试的时候他也是现买的饭食，但童生试是在安平县考的，带头的衙役是苗雨和铁山他们，给宋开霁的饭食和热水自然是又干净又美味。

这种错误，这次绝不能再犯了！

沈青拿开宋开霁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起身轻手轻脚的查看考篮。除了考试用的文房四宝和火摺子，一个竹筒里放着几块煮熟的羊肉，厚厚的羊油把肉包裹了大半，一点不用怕坏；然后是两张烤得表面香酥的白面饼子，再就是两个空的海碗。

衣裳也备着了，天冷，沈青特意找了白色的双面呢布料，传说羊毛含量极高，薄薄一件可以维持37度，给宋开霁做了套中衣，又用挡风的料子做了外袍。

泉姐儿L在他旁边，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考篮里的东西，一声也不吭。沈青听外面声音越发嘈杂，似乎人越来越多了，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看了眼，才回身去叫宋开霁：“夫君，醒醒，该入场了！”

宋开霁很快睁开了眼睛，心里存着事儿L，他是睡着了却也睡得不踏实。揉了揉眼睛看向外面，果然已经有人开始排队了，贡院也从侧门出来了几个人，做着搜身的准备工作。

宋开霁抱起泉姐儿L亲了一口，又赖在沈青肩膀上蹭了蹭，哼哼唧唧：“我去了。”

沈青有些好笑，把泉姐儿L从他怀里接过来，“别紧张，考不上就算了，现在一个童生身份也很体面了。”

“呸呸呸，一定能考上！咱家还有那么多地等着免税呢！”这些年他们没少买地宋开霁在沈青脸上捏了一把，又心想，就算考不中，继续考就是了，他还不到三十，这么年轻！毕竟……

隔壁马车上下来四个学生，过来招呼宋开霁。其中一个便是苗童生。

苗童生还在考啊，他为什么两次失败就放弃！

除了苗童生，其余人见了沈青，都尊称嫂夫郎，“要不是嫂夫郎安排，我们哪能入场之前再歇一觉，也得挨冻半夜呢。”

“还给我们安排了地方住！我见好些人客栈找不到，只能和干杂工的汉子们拚通铺，真难想像考完回去，还要住那样的屋子……

苗童生也乐呵呵：“谢谢青哥儿L了。”

给宋开霁的考篮，沈青也给苗童生备了一个。其他人就算了，不是亲戚，出什么事说不清。几人也明白这个道理，倒也不会挑理。

他们招呼着宋开霁赶紧排队去，宋开霁没立刻跟上，放下帘子在一大一小脸上亲了一口，“别在这儿L傻等着，赶紧回去睡，明天我自己回去。”

“才不会傻等呢，你进去我们就回去睡了，宁哥儿L明日约我逛街来着，我们都定好去哪儿L了。”沈青笑眯眯道：“你放心的考试吧。”

他这样说，宋开霁又有些吃味儿L，捂住泉姐儿L的眼睛又跟沈青讨了个吻，才跳下车。

子时到，一挂鞭炮燃尽，锣敲三声，贡院大门打开，有书办开始点名，叫到名字的对过户籍信息，才能进去搜身。

这个过程就很漫长，有点家贫只穿了两层单衣，已经冻的浑身哆嗦瑟瑟发抖了。宋开霁倒还好，这双面呢的衣服竟然真的很保暖。

搜身很顺利，除了衙役摸着他的双面呢中衣，没见过这种料子很犹豫，拿刀割破了一个角确认是单层的，才放宋开霁进去。

拿回考篮，饼子也被撕成了特别碎的小块，羊肉被戳得稀碎。

宋开霁摸着被割破的袖口，有点心疼，这是青青亲手给他做的中衣！

检查完所有人，贡院大门缓缓关闭，沈青抱着泉姐儿L张望着，直至再看不见一个身影，才恋恋不舍对车夫道：“回去吧。”

而那头，宋开霁等学子在一间房里休整了两个时辰，等到所有人都被检查完毕，才被小吏们带着去了号房。宋开霁运气不错，没分到挨着厕所的臭号，也没分到挨着夥房的火号，倒是他一个互相做保的同学分到了臭号，发出一声低低的哀嚎，还被衙役训斥了一句。

衙役分发了蜡烛下来，接下来是试卷。宋开霁藉着烛光看了一眼题目，心中立刻便有了简单的构想，立刻将烛火挪远了些，怕火星子溅上试卷，等天光亮了，腹稿也打得七七八八，才开始动笔。

这时候，灏州府的知府、知州、林同知、学政等本地官员，也入场来，或端坐上首，或下场巡看。林知州装模作样的把宋开霁附近几个人都看了遍，才凑到宋开霁跟前，看着试卷捋着胡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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