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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嘉仪一把攥住驸马的手腕,触到他脉搏紊乱的跳动。
“念安!”
她回头厉喝:
“去找郎中,不不不,去宫里找太医!”
念安提着裙摆疾奔而去,不敢耽搁。
沈知韫的衣袍前襟被崔嬉的血染透,玉冠歪斜,衬得面色愈苍白。
杨嘉仪指尖沾了他耳侧未干的血迹,竟觉得烫手。
血。到处都是血。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冰冷的、死气沉沉的沈知韫仿佛又在她怀里。
“殿下?”
沈知韫沙哑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晨光中,他染血的容颜与前世重叠。
杨嘉仪这才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指尖还沾着他的血,在朝阳下红得刺目。
“沈...…知韫...…”
她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死死攥住他前襟的衣料。
鲜血透过衣襟渗出来,染红了她苍白的指节,那么烫,烫得她心口疼。
前世他临死前,也是这样。
血浸透衣裳,她几乎抱不住他。
“你不准……
她喉咙紧,连呼吸都带着颤:
“不准再……”
话未说完,杨嘉仪眼眶先红了。
沈知韫怔住,看着她通红的眼尾,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替她擦泪,却在半空停住——指尖还沾着血,怕弄脏了她的脸。
“微臣没事。”
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只是些皮外伤而已。”
可杨嘉仪却猛地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
鲜血蹭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答应我好不好……”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这辈子,要长命百岁的。”
沈知韫看着杨嘉仪,他想说命……哪里由的了自己呢,他不想骗她,却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应了声:
“好。”
“表哥……”
已经屏蔽痛觉的崔嬉,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杨嘉仪和沈知韫的互动。
若不是她自己还流着血,她真不忍心打断。
虽然已经感觉不到痛,但崔嬉毕竟是实实在在的受了伤。
她有点虚弱,脑子也不太灵光。不然她一定会现,杨嘉仪的对沈知韫的态度,和她理解中的并不一样。
此时的崔嬉,却只顾着走她的绿茶剧本,她抓住杨嘉仪的袖角,气若游丝:
“殿下……民女只是……喜欢表哥,心疼表哥……绝无争抢表哥的意思啊!”
说完,崔嬉还咳出一口血。
沈知韫拉了杨嘉仪一下,没让崔嬉那口血吐在杨嘉仪身上。
崔嬉的丫鬟依旧直勾勾的立在旁边,沈知韫轻微的动作被它看在眼里记录下来。
不过这系统也坏的很,它并没有出言提醒崔嬉,索性崔嬉也没有现。
若是被崔嬉现沈知韫这样的动作,定然会伤透了心。
“哼,抢?你也得有命抢才行。”
杨嘉仪嘴上轻蔑的一笑,言语间都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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